邓济骑一匹黄骠马,手持长矛,出阵叫骂:“孙家小儿!乳臭未干就学人打仗?速速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对岸江东军阵中,孙策勃然大怒,提矛就要冲出。周瑜拉住他:“伯符且慢,此乃激将法。”
“我岂能忍!”孙策甩开周瑜,单骑出阵。
两军阵前,两马相对。邓济见孙策果然年少,心中更轻篾,挺矛便刺。孙策举矛格挡,只觉对方力道平平,冷笑一声,矛势陡然转疾。
“铛!铛!铛!”
快如闪电。邓济勉强挡住,虎口发麻,心中大惊:这小子好大力气!他打起精神,使出毕生所学,与孙策战在一处。
十合过后,邓济渐感不支。
孙策暴喝一声,矛杆横扫,正中邓济头盔!
“当——!”
头盔飞起,邓济披头散发,骇然拨马败走。孙策哪里肯放,拍马紧追。
江东军见主将得胜,齐声呐喊,掩杀过去。
邓济军大乱,溃退回城。
城门来不及关闭,孙策已率亲兵杀入。
城中守军见主将败逃,无心恋战,或降或逃。
不过一个时辰,湖阳城头已换上“孙”字大旗。
“痛快!”孙策登上城楼,望着缴获的粮草军械,放声大笑。
“首战告捷,父亲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周瑜却皱眉:“邓济无能,胜之不足喜。我担心的是卫信————
“公瑾多虑了。”孙策意气风发。
“传令,休整一日,明日进军新野!我要让卫信知道,江东孙郎来了!”
捷报飞传宛城。
郡府中,卫信正在与冯妤、袁冰用膳。
听到军报,他放下筷子,笑了:“孙伯符果然有乃父之风啊,没想到刘表败了,孙策还敢来。”
郭嘉蹙眉:“守将邓济,确非良将。但孙策能速胜,可见其勇。”
冯妤轻声道:“妾身听说孙策年方十六,竟有如此本事。”
“十六岁啊。”卫信感慨。
“确实年少英雄,可惜没有出路了。”
徐晃抱拳:“将军,末将愿往新野,会会这小霸王。”
卫信沉吟:“公明去自然稳妥。但孙策此来是为报仇,气势正盛。你需谨慎,不可轻敌”
“末将明白!”徐晃眼中闪过战意。
“必教他知道,打仗不是少年游戏。”
当日,徐晃领八千精兵东进。临行前,贾诩密授机宜:“孙策勇而少谋,可示弱诱之,设伏击之。”
徐晃点头,率军疾行。
稍后,卫信起身,亲自带着大军从侧翼进军。
“孙伯符猛虎也,我当亲自打断他的爪牙!”
新野城,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徐晃抵达后,并不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扎营。
这营扎得颇有学问,栅栏歪斜,壕沟浅窄,营帐稀疏,甚至故意让几面军旗倒伏。远远望去,全然不象精锐之师,倒象仓促成军的乌合之众。
探马报至湖阳,孙策听罢大笑:“徐晃徒有虚名!如此营寨,我半夜劫营,必能破之!”
周瑜仔细询问探马细节,眉头越皱越紧:“伯符,此恐是诱敌之计。徐晃乃沙场老将,岂会如此疏忽?”
“公瑾太过谨慎。”孙策不以为然。
“徐晃,能有多大本事?他定是听说我破湖阳,心中畏惧。”
程普也劝:“少主,徐晃不可小觑啊。”
孙策眼中闪过不屑。
他当即点兵五千,要夜袭敌营。
周瑜苦劝不住,只得道:“既如此,我率水军在后接应。若见不利,速退!”
是夜,月黑风高。
孙策率五千精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接近徐晃大营。营中灯火稀疏,哨兵倚着栅栏打盹,确是一派松懈景象。
“天助我也!”孙策心中大喜,挥矛前指。
“杀!”
江东军如猛虎出柙,冲入营中。但刚进营门,孙策便觉不对一—营帐多是空的!
“中计了!”他心中一沉,急令,“撤!”
话音未落,四周火起!
无数火把从黑暗中亮起,将营寨照得如同白昼。徐晃立于一处高坡,手持大戟,声如洪钟:“孙伯符,某等你多时了!”
“放箭!”
箭矢如暴雨倾泻。孙策挥矛拨打,但箭太密,坐骑中箭嘶鸣,将他掀落马下。亲兵拼死护住,换马再战。
“随我突围!”孙策血贯瞳仁,杀向营门。
徐晃岂容他走,拍马迎上。
两将在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