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汝妻我养,国色双收!
    “蔡家的姑子连夜进了大将军府?”

    “此话当真,当真???”

    “卫信小儿,夺我夫人,欺我太甚!”

    襄阳,州牧府。

    暮春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庭中的笆蕉叶在雨中舒卷。

    刘表端坐堂上,一身深青常服,手中捧着一卷《左传》,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他已年过五旬,鬓角斑白,此刻收到雒阳的消息后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堂下,蒯越、蔡瑁分坐两侧。

    蒯越年约四旬,乃是荆州士族领袖,刘表首席谋士。

    蔡瑁则正值壮年,身形魁悟,一身戎装尚未卸下,他刚从襄阳城头巡视归来。

    ——

    给刘表带来了两重坏消息。

    “孙坚攻势如何了?”刘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蔡瑁抱拳:“孙文台连攻三日,我军伤亡不少,但襄阳城坚,他一时半刻攻不进来。只“军心有些不稳。将士们传言,说朝廷已加封孙坚为荡寇将军,讨伐不臣,这不臣————自然是。”

    “这是卫信的诡计。”蒯越接口。

    “明加封,暗挑拨,欲使孙刘两家死斗,卫家坐收渔利。使君不必在意这些虚名。”

    刘表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文吏跌跌撞撞冲入堂中,浑身湿透,手中紧握一卷绢书:“使君!雒阳急报!”

    刘表心中一紧:“呈上来。”

    文吏跪地呈上绢书。

    刘表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开始颤斗,绢书上的字迹在他眼中模糊、扭曲。

    “卫信小儿,欺我太甚!”他猛地将绢书摔在地上,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蒯越、蔡瑁对视一眼,蒯越上前拾起绢书。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也变了。

    “闻蔡公有妹,贤淑贞静,宜充后宫。即送雒阳,选为贵人,然则太后陛下皆不悦,辞之,遂送入大将军府。”

    “这————这是明摆着要夺妻啊!”蒯越失声道。

    蔡瑁脸色惨白,扑通跪地:“使君明鉴!瑁————瑁之前也是被逼无奈啊!谁知道这卫信用朝廷的名义把小妹抢进自家了。”

    “被逼无奈?”刘表冷笑,声音因愤怒而颤斗。

    “你妹妹本已许配于我,婚期都定在下月。如今朝廷一纸诏书,你就乖乖把人送出去?蔡德圭,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明公吗!”

    “使君息怒!”蔡瑁叩头。

    “朝廷诏书,岂敢不从?况且大将军在信中明言,若不从命,便是抗旨不遵,朝廷将发兵讨伐。如今孙坚在前,若朝廷再从北面来攻,荆州两面受敌,危如累卵啊!我也是为了使君你啊。”

    蒯越也劝:“使君,蔡公所言甚是。卫信此计毒辣,正是看准了荆州如今危局。他故意把蔡家姑子收入府中,就是为了激怒你。必须隐忍!”

    “隐忍?”刘表眼中喷火。

    “未婚妻被人夺去,还要隐忍?我刘景升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他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茶水四溅。

    堂中死寂。

    良久,刘表颓然坐回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声音疲惫:“好一个卫信。想方设法夺人妻子,还要人敲锣打鼓送上门去。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几乎同时,荆州前线,孙坚大营。

    中军帐内,孙坚正与程普、黄盖等部将议事。他一身赤色战袍,外罩鱼鳞甲,面容刚毅,颌下一部浓密胡须,眼神锐利。

    “刘表老儿龟缩不出,以为靠城墙就能挡住我?笑话!明日再攻,我亲自带队,必破此城!”

    程普劝道:“明公不可。您是主帅,岂可轻身犯险?”

    “怕什么!”孙坚大笑。

    “当年讨黄巾,我哪次不是身先士卒?刘表麾下都是些酒囊饭袋,除了黄祖还堪一战,其馀不足为虑。”

    正说着,亲兵送进一封书信:“明公,襄阳城内射出的。

    孙坚展开一看,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声震营帐。

    众将不解,黄盖问:“主公为何发笑?”

    “你们看!”孙坚将信递给程普。

    “刘表那老匹夫,未婚妻被人抢了!哈哈哈!”

    程普看罢,也忍不住笑了。

    信是襄阳城内的细作传出的,详细说了蔡夫人被送往雒阳内宫,转而送入了大将军府之事。

    “卫信这招够狠。”黄盖笑道。

    “刘表怕是气得吐血了。”

    “活该!”孙坚收住笑声,眼中闪过讥诮。

    “这老儿坐拥荆州,不思报国,整天与那些士族清谈。如今连老婆都保不住,还有何面目称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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