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笑道:“妾身就是问问嘛————”
刘灵看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那点尴尬也散了。
她想起何依的遭遇,何家满门被诛,姐妹二人依附卫信,与自己倒有几分相似。
“大将军待我很好。”她轻声道。
何依笑了:“那就好。其实夫君虽然有时候凶,但对咱们都挺好的。吃穿用度从不亏待,也不会随意打骂。”
蔡琰打断她:“好了,让公主用早膳吧。我们改日再来叼扰。”
二人告辞后,刘灵独自用膳。
早膳很丰盛:莲子粥、水晶饺、芙蓉糕、几样小菜。她小口吃着,心中思绪万千。
昨夜之后,她与卫信的关系已不同。
那个男人,不仅是掌控她命运的权臣,也成了她真正的夫君。他的强势,让她心乱。
正想着,卫信来了。
“灵儿用膳呢?”他一身常服,神色轻松,走到她身边坐下。
“夫君用过了吗?”刘灵问。
“用过了。”卫信看着她。
“睡得可还好?”
刘灵脸又红了,低头喝粥。
卫信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今日我要出城一趟,巡视军营。你好好休息,若闷了,可找蔡淡、何依说话。严琳那边,暂时不必理会。”
“唯。”刘灵应道。
卫信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道:“对了,三日后有家宴,府中女眷都会出席。你新添加,要拿出气势来。”
刘灵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期待,重重点头:“灵儿明白。”
三日后,大将军府家宴。
这是刘灵入府后第一次添加家宴。
她特意挑选了一套正红深衣,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仪态端庄。
蔡淡、何依分坐各处,此外还有几位卫信族中女眷。
宴席开始前,刘灵举杯:“今日家宴,一是与诸位姊妹相识,二是感谢诸位平日对府中事务的操劳。灵儿初来乍到,若有不当之处,还望诸位海函。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蔡琰第一个起身敬酒:“公主尊贵,能入卫家门楣,是我等之幸。妾身敬公主一杯,祝公主与夫君琴瑟和鸣。”
何依也跟着起身:“妾身也敬公主。”
严琳迟疑片刻,也起身敬酒,却一言不发。
刘灵一一回敬,目光在严琳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吕布遗孀确实很美,风韵犹存,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忧愁。
她知道严琳的处境,心中不免同情,却也明白,这是乱世中女子共同的命运。
宴席过半,气氛渐渐轻松。
何依年纪小,性子活泼,说了几个笑话,逗得众人发笑。
蔡琰则与刘灵讨论起诗词歌赋,二人竟颇投机。
正说笑着,卫信来了。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还穿着朝服,风尘仆仆。
看到厅中其乐融融的景象,眼中闪过笑意。
“夫君回来了。”刘灵起身相迎。
卫信走到主位坐下,拉着刘灵的手让她坐在身侧:“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蔡姐姐的新诗呢。”刘灵道。“蔡姐姐才情出众,灵儿自愧不如。”
蔡琰忙道:“公主过奖了。”
卫信看向蔡谈,眼中带着赞许:“昭姬的才情,我是知道的。”又看向刘灵。
“不过灵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公主,自幼受皇家教育,琴棋书画应当都不差。”
刘灵低头:“只是略通皮毛。”
“那就够了。”卫信拍拍她的手。
“女子有才固然好,但更重要的是德行。我看你们相处和睦,心中甚慰。”
他举杯:“来,我敬诸位一杯。这个家,有你们,才象个家。”
众人纷纷举杯。
严琳也举杯,眼中却闪过复杂神色。
宴席持续到亥时才散。卫信送刘灵回房,路上握着她的手:“今日表现得很好。”
“都是夫君教导有方。”刘灵轻声道。
回到房中,卫信屏退宫娥,亲自为她卸妆。
铜镜中,他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取下她头上的簪钗。
“灵儿。”他忽然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娶你?”
刘灵一怔:“因为我是公主?”
“不全是。”卫信放下最后一支簪子,双手按在她肩上。
“因为你聪明,坚强,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卫信。”
刘灵心中震动。
她一直以为,卫信娶她只是为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