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端坐受礼,刘协却有些恍惚,被身旁宦官轻推才反应过来。
“夫妻对拜一—“”
卫信与刘灵相对而立,躬身对拜。
珠帘轻晃,刘灵看到卫信眼中的笑意,心中竟微微一颤。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再起,更加热烈。
卫信牵着刘灵的手,在众人簇拥下走向后院。
经过蔡淡身边时,刘灵看到她眼中真诚的笑意,心中稍安。
洞房设在东院主屋。屋内红烛高烧,锦帐低垂,处处贴着大红喜字。
榻上铺着百子千孙被,桌上摆着合卺酒、子孙饽饽。
宫娥们将刘灵送入房中,便悄声退下。房门掩上,屋内只剩二人。
卫信走到刘灵身前,轻轻掀开珠帘。
烛光下,刘灵的脸如芙蓉出水,美得惊心动魄。
她垂着眼,睫毛长而密,因为紧张,嘴唇微微抿着,更显娇艳。
“公主今日,真美。”卫信轻声道。
刘灵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大将军————啊,夫君过奖。”
这一声夫君,叫得生涩,却让卫信心中一动。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私下里,不必拘礼,叫我卫郎即可。”
“卫————卫郎。”刘灵试着叫了一声,脸更红了。
卫信笑了,牵着她走到桌前:“来,喝合卺酒。”
两只玉杯用红线相连,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
二人各执一杯,手臂相交,仰头饮尽。酒是宫廷御酿,醇香甘冽,刘灵喝得急,呛了一下,轻咳起来。
卫信轻拍她的背:“慢些。”
放下酒杯,他又夹起一个子孙饽饽,递到刘灵唇边:“尝尝。”
刘灵小口咬下,饽饽是半生的,这是规矩,寓意“生子”。她细嚼慢咽,卫信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温柔。
吃完饽,卫信牵着她走到榻边。
刘灵的心跳得厉害,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到这时,还是紧张。
“别怕。”卫信看出她的紧张,声音放得更柔,“我会温柔的。”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色。
红烛摇曳,映出帐内交叠的身影。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渐渐变成细碎的呻吟,最后凤鸣于天。
夜,还很长。
次日清晨,刘灵醒来时,卫信已不在身边。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锦帐,愣了片刻才想起昨日之事。
脸上顿时发烫,她拉过锦被盖住脸。
——
“夫人醒了?”帐外传来宫娥的声音。
刘灵掀开帐帘,见两个宫娥捧着衣物、水盆侍立床前。
她想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
“大将军呢?”她问。
“大将军一早就去前厅了,说是有要事商议。”宫娥躬敬道。
“大将军吩咐,让夫人多睡会儿,不必早起问安。”
刘灵点点头,在宫娥服侍下起身梳洗。铜镜中,她看到自己颈侧深处的痕迹,脸又红了。
梳洗完毕,刚要用早膳,蔡淡来了。
“公主昨夜可安好?”蔡淡含笑问道。
“劳姐姐挂心,一切都好。”刘灵请她入座。
“姐姐用过早膳了吗?不如一起?”
“妾身用过了。”蔡淡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府中帐簿,还有各院落钥匙。公主既然入府,这些理应由公主掌管。”
刘灵一愣:“这不合适吧?姐姐是正妻,理应由姐姐掌管。”
蔡琰摇头:“公主是金枝玉叶,又是大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掌管中馈名正言顺。妾身虽痴长几岁,却不敢僭越。”
刘灵明白了。
这是蔡淡也是确立她地位的方式,能帮助蔡淡管家,地位自然很高。她不再推辞,接过帐簿:“既如此,灵儿便暂时代管。若有不懂之处,还要请教姐姐。”
“公主客气了。”蔡淡微笑。
“其实府中事务并不繁杂,管事们都是老人,规矩都懂。公主只需每月查一次帐,逢年过节发放赏赐即可。”
“其馀的事情,妾身会处理。”
二人正说着,何依也来了。
她今日一身襦裙,娇俏可人,看到刘灵,规规矩矩行礼:“拜见公主。”
“妹妹快起。”刘灵扶起她。
“今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何依抬头,眼中带着好奇:“公主可还好?大将军他没欺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