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要依附于他,就能保住现在的地位,保住妹妹。
何家已经复灭,现在唯有两个女人苟延残喘。
或许,这就是命吧。
朝会散后,卫信独留典韦。
“典韦,有件事要你去办。”卫信的声音很低。
“大将军吩咐。”
“陛下春秋正盛,该习骑射了。”卫信缓缓道。
“你是宿卫统领,多护着陛下狩猎。记住,要让陛下多练骑术,不能荒废武功。”
典韦愣了一下。
陛下习骑射,这不是好事吗?可看大将军的神色。
他忽然明白了。
刘协现在年纪还小,身边都是卫信的人,自然没法威胁到卫信。
不过嘛,毕竟是皇帝仍有威胁。
卫信还是盘算,得给刘协整成阉人,制造个机会将其意志摧毁,生不了孩子的皇帝,永远都将是傀儡————
“末将,明白。”典韦沉声道。
“明白就好。”卫信拍拍他的肩。
“做得干净些,要象意外。”
“唯。”
当日,雒阳西郊猎场。
刘协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在侍卫簇拥下练习骑射。
他很喜欢这种活动,在宫中整日读书习礼,被人监视,闷得慌。只有骑马时,才能感受到一丝自由。
典韦亲自护卫在侧。
这位巨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后跟随。
“陛下,前日有鹿。”典韦指着前方树林。
刘协兴奋地策马向前。侍卫们紧随其后。
树林中道路崎岖,树枝低垂。
刘协正追逐一只野兔,忽听座下马匹一声嘶鸣,前蹄踏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浅坑。
“啊!”刘协惊呼,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他落地的位置,正好有几块尖锐的石头。
典韦“大惊失色”,飞身下马扑救,却迟了一步。
刘协下半身重重摔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陛下!”侍卫们慌忙围上。
只见刘协胯下衣袍已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疼得几乎晕厥。
“快!传太医!”典韦怒吼。
“护送陛下回宫!”
长乐宫偏殿,太医令颤斗着禀报:“陛下陛下伤及元根,虽性命无碍,但今后恐难有子嗣。”
何太后手中的茶盏“啪”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臣————臣已尽力————”太医令伏地不敢抬头。
珠帘后,何太后瘫坐在榻上,面无血色。
虽然何后和刘协有杀母之仇,但她还是觉得惊讶,灵帝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若不能生育,汉室血脉岂不是————
嘶。
这真的是意外吗?
殿外传来脚步声。
“此事不得传出,否则你必死无疑。”
“臣万死不敢!”
卫信走入,挥手让太医令退下。
“太后节哀。”他声音平静。
“节哀?”何太后掀开珠帘。
“陛下怎么会,怎么会————”
“骑马射猎意外难免。”卫信淡淡道。
“所幸陛下性命无忧。至于子嗣。”他顿了顿。
“日后可从宗室过继更年轻的。”
“如此,太后不就可以一直垂帘听政了吗?”
这话说得轻巧,何太后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没有亲生儿子的皇帝,永远只能当傀儡。
然后成年的皇帝就会暴毙身亡,更年幼的小皇帝上位,权臣继续控制朝政。
她看着卫信,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她声音发抖。
“是卫郎做的?”
卫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何太后跟跄后退,跌坐榻上。她早该想到的,卫信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留下隐患?
只是没想到,他下手如此狠绝。
“为什么?”她喃喃:“陛下他还是个孩子?”
“正因他是孩子,才容易有意外。”
“再说了,陛下对太后的憎恨,您不明白吗?”
“等到他长大了,太后没有好结局的。”卫信走到她身前,俯身低语。
“太后放心,陛下依旧是陛下,您依旧是太后。
“臣依旧是臣,此事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何太后闭上眼,长叹一声。
卫信说的也对,在这乱世中,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要么成为强者的玩物,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