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相国!”
李儒跌跌撞撞冲入厅中,冠歪袍乱,面色惨白。
董卓皱眉:“慌什么?”
“函谷关————函谷关失守了!”李儒声音发颤。
“段煨开关投降,卫信大军已入河南尹,距雒阳不过百里!”
“哐当一””
匕首坠地。
董卓霍然起身,肥胖的身躯将案几撞得移位,杯盘碗盏稀里哗啦摔碎一地。
“你说什么?”
“函谷关丢了?”
“是————是。”李儒跪倒在地。
“卫信沿途收拢溃兵,如今兵力已近五万。
渑池一战,李傕、郭汜皆战死。”
“废物!都是废物!”董卓暴怒,一脚踹翻案几,珍馐美味泼洒满地。
“胡轸死了,李傕死了,郭汜死了!我西凉儿郎,就这般不堪一击?”
他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突然拔剑乱劈,将厅中帷幔、屏风砍得粉碎。
侍者、婢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动。
良久,董卓扔下剑,声音嘶哑:“吕布呢?吕布何在!”
“吕布————”李儒小心翼翼。
“吕布率并州军已回雒阳,正在城外扎营。”
“叫他来!”董卓咆哮。
“快!”
半个时辰后,吕布入府。
他依旧风轻云淡,但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
入厅后,他单膝跪地:“义父。”
董卓盯着他,许久不说话。
只闻董卓粗重的呼吸。
“奉先。”董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胡轸败了,李傕、郭汜死了,函谷关丢了。你告诉我,为何并州军完好无损?”
吕布抬头,神色坦然:“义父明鉴。陕县之战,胡轸刚愎自用,不听布劝,轻敌冒进,致有此败。
布本欲救援,奈何胡轸进军太快,待布整军赶到,败局已定。布只能收拢溃兵,保全实力,以待义父调遣。”
“收拢溃兵?”董卓冷笑。
“收了多少?”
“约万馀人。”吕布面不改色。民国奇女子传
“皆已打散编入并州军。”
董卓缓缓踱步,走到吕布身前,俯身盯着他:“有人说,你是坐观成败,欲收渔利。”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强压下去:“此乃小人离间之言!布对义父忠心,天日可鉴!若布有二心————”
“好了。”董卓抬手打断。
“奉先啊奉先,你是我义子,我怎会不信你?”
董卓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神色和缓下来:“此战之败,罪在胡轸,与你无关。你非但无罪,反有功,保全了并州铁骑,还收拢了溃兵,保全了我军实力。”
吕布一怔,没料到董卓会如此说。
董卓抚掌。
“我意已决。”
“上表天子,封你为奋威将军,进封温侯,增邑两千户。待击破卫信后,车骑将军之位,就是你的。”
吕布心中剧震。车骑将军,位比三公,掌京师兵卫,统领天下兵马。
他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布誓死效忠义父!必斩卫信首级,献于座前!”
“好!好!”董卓大笑,亲自扶起吕布。
“有奉先在,何惧卫信小儿?你且回营整顿兵马,三日后,随我出征!”
“唯!”
吕布退出后,董卓的笑容瞬间消失。
李儒从屏风后转出,低声道:“相国,吕布其心难测也。”
“咱家知道。”董卓冷冷道。
“但如今西凉诸将或死或败,能战者唯吕布。先许以重利,让他去和卫信拼杀。待两败俱伤————”他做了个斩的手势。
李儒会意,却又忧道:“只怕卫信势大,吕布亦不能敌。”
“那就退守虎牢。”董卓眼中闪过狠色。
“或者另想他法,如今卫信所向披靡,朝野震动,必须封锁消息。”
李儒满面忧伤。
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当夜,司徒府。
密室中烛火通明,王允、黄琬、杨彪、荀爽四人再次聚首。
“董卓封吕布为奋威将军、温侯。”王允低声禀报。
“其表面荣宠,实为利用。吕布出府时,神色间并无喜色,反有忧容。”
“他在忧什么?”黄琬问。
“忧卫仲道势大,忧董卓卸磨杀驴。”荀爽缓缓道。
“吕布虽勇,却不傻。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