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破军杀将,国色生枭
,直扑卫信军右翼。

    右翼骑兵将领正是张郃。

    他见敌军来势汹汹,并不硬碰,而是率军且战且退,以弓箭袭扰。

    李催紧追不舍,渐渐远离主战场。

    右翼情形相似,郭汜与卫信军左翼的张辽骑兵缠斗,亦被引开。

    中央战场,胡轸亲率中军主力登岸。

    “杀!杀卫信者,赏千金,封关内侯!”胡轸怒吼。

    重赏之下,西凉军攻势更猛。

    赵云长朔如龙,连挑七名敌将。

    典韦在侧,大戟挥过,敌军人马俱碎。

    但西凉军实在太多,死了一批又上一批,如浪涛拍岸,无穷无尽。

    战至午时,卫信军前方伤亡已近两成。

    阵线退后百馀步,渐呈不支之态。

    胡轸在亲兵护卫下冲杀,见敌军后退,大喜:“敌军已溃!全军压上!生擒卫信!”

    “大都护!”一名偏将急劝。“敌军退而不乱,旗号未倒,恐是诱敌!”

    “诱什么敌!”胡轸双眼赤红。

    “传令后队杨定、樊稠,全军压上,一举歼敌!”

    号角声变调,转为全面进攻的急促节奏。

    西凉军全军压上,四万大军如潮水般涌过涧水,深入峭山峡谷。

    峡谷两侧山势渐陡,道路收窄,大军行进速度开始放缓。

    峭山北麓,徐晃伏在密林中,通过枝叶缝隙观察谷中情形。他身边五千精兵摒息凝神,滚木石已备好多时。

    “将军,敌军已全部入谷。”副将低声道。

    徐晃点头,却不急于下令。他盯着谷中那面“胡”字大旗,等待最佳时机。

    谷底,胡轸正催军急进。

    峡谷越走越窄,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大军拉成了一条长蛇。

    他忽然心头一凛,勒马环顾,两侧山势险峻,林深草密。

    “停!”胡轸高喝。“前军止步!”

    话音未落,山顶鼓声大作。

    “咚咚咚——咚咚咚一”

    鼓声如雷,在山谷间回荡。

    紧接着,无数滚木石从两侧山坡轰然落下,大者如磨盘,小者如人头,挟着雷霆之势砸入谷中。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西凉军人马无处可避,被砸死者不计其数。

    后路被落石堵塞,前军进退不得。

    “中计了!”胡轸面色惨白。

    “快!向后突围!”

    但已经晚了。

    卫信中军返身杀回。

    张郃、张辽且战且退,本就是将李催引向伏击圈,而郭汜追击卫信军左翼时,那支骑兵突然散入山林,从侧翼袭击郭汜军,郭汜大败,残部向西溃逃。

    三面夹击,西凉军彻底大乱。

    更致命的是,谷道狭窄,人马拥挤,自相践踏而死者,比战死者更多。

    李傕见势不妙,率亲兵拼命向后冲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却顾不得胡轸了。

    胡轸在亲兵护卫下左冲右突,盔歪甲斜,身上又添数处伤口。

    一支流矢射中他左肩,穿透铁甲,痛彻心扉。

    “大都护!向东突围!”亲兵校尉嘶喊,一刀劈翻两名敌兵。

    胡轸咬牙拔掉肩头箭矢,血流如注。

    他环顾四周,只见“胡”字大旗已倒,身边亲兵越来越少,敌军如潮涌来。

    “天亡我也...”他惨笑一声,却听东面杀声稍弱。

    “走!”

    数十骑拼死向东突围,竟真被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原来东面正是并州军应驻守的位置,此时却空无一人。

    峭山南麓一处高坡上,吕布立马远眺。他身后,八千并州铁骑肃立无声。

    “将军。”副将魏续低声道。

    “胡轸败了。我军现在杀出,可收渔翁之利。”

    吕布却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讥诮:“急什么。让胡轸再败得惨些,让西凉军再死得多些。”

    “可若卫信全歼西凉军,转头来攻我们?”

    “他不会。”吕布目光如鹰,盯着远处战场。

    “卫信要的是粮草、降卒,要的是削弱董卓,而非与我死战。你看,他追击溃兵,却不赶尽杀绝。是想尽可能的收编西凉军!”

    果然,谷中卫信军虽大胜,却并未穷追。

    他们重点围歼顽抗之敌,对溃散者任其逃窜,只派骑兵驱赶,使其不能重新集结。

    战至申时,谷中杀声渐息。

    吕布这才缓缓举戟:“现在,该我们出场了。记住,只收拢溃兵,莫与卫信军交战。若遇小股敌军,可杀;若遇大队,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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