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吕布也跨步而出。他比胡轸高出半头,殿中一站,如鹤立鸡群:“相国,布请为先锋!并州铁骑两日可至,必取卫信项上人头!”
董卓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胡轸是凉州旧部,忠心可鉴,但用兵寻常。
吕布骁勇无敌,然新附未久,其心难测。
且已经杀了上司丁原,这让董卓心里也犯怵。
半晌,董卓缓缓道:“胡轸为大都护,总统诸军。吕布为骑督,领并州铁骑为前锋。李傕、郭汜、杨定、
樊稠各领本部,明日点兵四万,进军弘农!”
“什么?”吕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背上青筋暴起。
胡轸朝着吕布冷笑了两声。
“吕将军,听到了吗?”
吕布则死死盯着胡轸,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随即低下头,沉声道:“末将领命。”
散朝后,吕布径自出宫,不与他人同行。
骑马在阳街道上疾驰,路人纷纷避让,有躲避不及者被马蹄溅起的泥水泼了满身,却不敢出声。
至府邸,他一脚踹开朱漆大门,惊得仆役跪倒一片。
“胡轸什么东西!”吕布解下披风狠狠掷地。
“一介庸才,也配统御某家?不就是因为他他是董卓同乡么!”
吕布的外亲魏续闻声从内堂走出。
其表姐就是吕布的正妻严夫人。
“夫君莫要生气。”
说话的女子鲜艳妩媚、风流袅娜,尽显成熟少妇风姿!
她美眸朦胧,秀发堕落,姿态优美地在吕布面前盈盈一拜,美貌惊天。
吕布低头看去,严氏成熟美艳的俏脸美的不可方物,细腻光滑如羊脂般的冰肌玉肤更是勾魂夺魄。
好一个俏丽美少妇。
严夫人很快示意仆役退下:“董卓如此安排,正显其疑忌并州军之心。他既要借将军之勇,又恐将军坐大,故以胡轸制之。”
“某为他杀丁原,他竟如此待我!”吕布怒气未消,一把扯下配刀掷于地上。
“当日他亲口所言,得奉先,如旱苗得甘霖,如今呢?不过是用完即弃的刀斧!”
“正因奉先骁勇,董卓才既用且防。”魏续轻声道,将袍服拾起。
“此战若胜,首功在胡轸,若败,过在奉先将军。董卓之计,深矣。”
吕布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他要我死,我偏要活,还要活得风光!魏续,你说此战当如何?”
魏续捻须,缓步至窗前。
暮春的阳光通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卫信能破白波,杀牛辅,绝非庸才。胡轸骄狂,奉先将军大可————”他压低声音,在吕布耳边低语许久。
吕布听着,眼中光芒渐盛,最后抚掌大笑:“妙!就依你之计!让胡轸先去碰个头破血流,某再————”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收拾残局。”
“不过。”魏续正色道。
“卫信此人,亦不可小觑。他能连破白波,绝非侥幸。奉先将军与胡轸相争时,须防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吕布傲然一笑:“某之戟,天下何人能挡?卫信若识相,或可留他全尸。”
美丽的严夫人闻声长叹一声,也不知此去会是什么结局。
战争总是带来死亡。
而这些妇道人家,多数会是战胜者的战利品。
两日后,四万大军开出阳。
胡轸高坐马上,看着身后旌旗蔽日,甲胄如林,志得意满。
他是凉州名士出身,全凭同乡之谊得董卓信任,官至中郎将。
此次独领大军,正是立威之时。
“大都护。”行军司马策马上前。
“已至渑池,是否扎营?”
胡轸望向前方地平线。春日的原野一片新绿,远山如黛:“卫信军在何处?”
“探马来报,已至陕县,约三万馀人,正在构筑营垒,伐木立栅。”
胡轸大笑:“孺子不知兵!陕县背靠峭山,前临涧水,固然险要,却无退路。一旦前阵失利,后无逃处,必全军复没。”
他挥鞭前指。
“传令,进驻渑池,让将士饱食安歇。明日进军,一举破敌!”
不远处,吕布冷眼看着胡轸发号施令。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烦躁。
“吕骑督。”李傕策马凑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大都护要抢头功啊。也是,斩了卫信,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封个乡侯。”
吕布瞥他一眼。
李傕是董卓麾下老将,与郭汜并称西凉双煞,向来与并州军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