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说得口渴,随手端起茶盏,送到唇边一“乌兰。”王薇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乌兰浑身一僵。
卫信也停住动作,茶盏悬在半空。
王薇缓步走进来,两腿扭捏,但神情温和。
她走到乌兰面前,轻声道:“你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乌兰心中大急,眼看卫信就要喝下,这时候叫她出去?可她不能违逆,只能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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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跟着王薇走出书房,来到廊下。日光正好,照得庭院一片暖黄。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9
王薇开口,声音轻柔:“我知道,你是呼延部的贵女,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心中不甘。”
乌兰低头:“奴婢不敢。”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王薇微笑。
“郎君留你在府中,自有他的考量。你既来了,便是缘分。”她顿了顿,看着乌兰。
“草原女子率真,我看得出,你心里有事。”
乌兰心中一紧,强笑道:“夫人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心里清楚。”
王薇目光清明,却无逼迫之意。
“我只想说,郎君天纵英才,胸怀天下。若他看得上你,你迟早是卫家人。但若用些旁门左道————”她轻轻摇头,“反会惹他厌弃。”
这话说得含蓄,却象一根针,刺进乌兰心里。
她脸色微变,难道王薇知道了?
“你好自为之。”王薇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回房去了。
乌兰呆立廊下,心中乱成一团。
王薇这话————是警告?还是点拨?她说迟早是卫家人,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摇摇头,将这些纷乱念头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盏茶!她匆匆返回书房。
书房内,卫信与荀攸的议事已近尾声。
青瓷盏还放在案上,茶汤少了小半他喝了!
乌兰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垂手侍立。
眼角馀光瞥见卫信神色如常,仍在与荀攸说话,心中暗笑:装吧!看你能装到几时!
合欢草药性发作快,不过一刻钟,就会浑身燥热,情难自禁。
到时候自然会在部将面前出丑!
荀攸告退后,卫信又批阅了几份文书,这才起身。
他经过乌兰身边时,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深不见底。
乌兰心头一跳,强作镇定。
卫信却没说什么,径直出去了。
书房空了下来。
乌兰松了口气,这才觉得口干舌燥,方才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她走到案前,见水壶还在,便倒了杯水。
水液入口。
她一饮而尽。
收拾茶具时,她看着那只青瓷盏,盏底还残留些许液体。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意。
午后,乌兰开始觉得不对劲。
起初只是微微发热,她以为是太阳太晒。
可回到偏院,那股热意非但不散,反而从四肢百骸涌起,象有无数小虫在血管里爬。
皮肤变得敏感,衣料摩擦都让她战栗。
心底涌起莫名的空虚,身体湿漉漉的。
她倒在榻上,蜷缩身体。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卫信握她手腕的手,卫信与王薇相视而笑的脸,卫信晨起时披着单衣、露出精壮胸膛的模样————
“不————不要————”她咬住唇,指甲掐进掌心。
可疼痛非但没能压住那股躁动,反而让身体更敏感。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合欢草!可那药明明下在卫信的茶里,怎么会————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那杯茶水。
难道————难道卫信根本没喝那.茶————
“啊——”她低吼出声,羞愤欲死。
身体越来越热,象要烧起来。
某处空虚得发疼,汗水浸湿寝衣,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曲线。
她想起老萨满的话:“合欢草无解,唯有————与人交合,或熬过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会疯的!
敲门声忽然响起。
“乌兰姑子?”是侍女的声音:“郎君有请。”
乌兰浑身一僵。
这个时候————卫信叫她?
“我————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