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知道。”卫信一字一句道:“什么叫虽远必诛。”
“汉朝虽然衰弱了,但我卫信正值少年。”
他转身,对侍立门外的赵云道:“传令众将,即刻到议事厅!”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中。
舆图铺开,诸将肃立。气氛凝重。
“匈奴五千骑,现已至阳曲。”
卫信手指点在地图上阳曲位置。
“据探马来报,其分作三股:一股两千骑在阳曲劫掠,一股两千骑向西南的孟县进发,还有一股千骑,动向不明。”
徐晃皱眉:“分兵劫掠,是匈奴惯用战术。但我军已经击败白波军,他们知晓后不该如此分散——
“”
“怕是故意的。”荀攸开口。
“原本南匈奴单于羌渠一家一直忠诚于大汉,自黄巾之乱后,南匈奴反汉势力得势,杀了单于,扰乱了并州,右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想要汉朝为他们的父亲报仇。
两兄弟一直留在汉地,但我朝已经无力干涉并州,至今南匈奴都还乱着呢。”
“如今的匈奴叛军领袖是窝渠单于,此人原本是部落中的老王,去年才被南匈奴叛军推举继位,急需战功立威。分兵劫掠,看似散乱,实则是想引诱我军分兵追击,而后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贾诩捋须:“公达所言有理。南匈奴骑兵机动性强,我军若分兵,正落入其彀中。”
“老夫猜想他们的军队绝对不止这五千,还有伏兵。
卫信凝视地图,良久,缓缓道:“既然南匈奴叛军一直在作乱,那我军为何不连络呼厨泉和于夫罗兄弟,联手对付叛军?”
“这些南匈奴人师出无名,若我军打着扶持于夫罗回归单于正统的旗号,让他们争取南匈奴的支持,让两股南匈奴大战一场,从而平定南匈奴自然简单的多了。”
贾诩点头:“郎君还能趁机控制住于夫罗,让骁勇善战的南匈奴骑兵为我所用!”
这不就是曹操用的办法吗,把南匈奴单于直接挟持了,把匈奴人当雇佣骑兵用。
加之董卓给予的威震羌胡的增益,可以加快胡人汉化速度。
这些南匈奴骑兵很快就能汉化成忠诚的汉人骑兵。
卫信无声无息间就能解决五胡乱华的问题。
“此事,文和安排。”
“诸将听令。”
众将皆是一怔。
“文远。”卫信看向张辽。
“末将在!”
“你率一千北军骑兵,往阳曲方向。记住,不是去救援,是去佯攻。见到匈奴骑兵,打一仗便撤,做出不敌之势,将他们引向西南的狼孟山。
张辽会意:“主公是要————诱敌深入?”
“正是。”卫信手指移向狼孟山。
“狼孟山地形复杂,山道狭窄,骑兵难以展开。子龙。”
他看向赵云:“你率一千骑,伏于狼孟山南麓。待匈奴追兵进入山谷,截断其退路。”
赵云抱拳:“唯!”
“公明。”卫信最后看向徐晃。
“你率步卒三千,伏于狼孟山口。待匈奴军全部入谷,封死出口。
徐晃咧嘴一笑:“末将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馀部尽出,务必将这批南下的匈奴人一网打尽。”卫信环视众将:“记住,此战要快,要狠。匈奴人以为我军新定并州,兵力分散,不敢迎战。我们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匈奴人知道——汉家虽衰,虎威犹在!”
众将齐声应道,眼中皆燃起战意。
王凌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惊。
他原以为卫信会据城而守,或调集大军徐徐图之,却未料如此果决,且计策狠辣,诱敌入谷,关门打狗,这是要全歼这股匈奴骑兵啊!
“仲道。”王凌忍不住道:“此行是否————太冒险了?万一匈奴识破————”
“他们不会识破。”卫信自信道。
“单于新立,急于立威,又看轻我军。见到文远佯败,必以为我军不堪一击,定会穷追不舍。”
“况且,我们也没有太多选择。若不雷霆一击,任其劫掠,并州民心必溃,流民被卷入南匈奴之中,南匈奴叛军就会变成下一个白波军,得趁早击破,降服匈奴。”
王凌默然。他知道卫信说得对。
乱世之中,强者为王。
“彦云兄放心。”卫信温声道:“此战若胜,并州可安。”
军令传下,诸将各自准备。
卫信独坐厅中,凝视地图上的狼孟山。
此战确实冒险,但必须打,不仅是为退敌,更是要立威。
他要让并州内外所有人都知道,卫家军不是软柿子,谁想来咬一口,就要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