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暹面色变幻,最终咬牙:“大帅————是你先不仁!”
“放屁!”郭太暴喝:“老子不仁?老子把最好的地盘分给你!把最肥的油水让给你!你他娘的和杨奉那厮勾勾搭搭,当老子是瞎子?!”
“我没有————”
“闭嘴!”郭太策马前冲。
“今日,你我恩怨,就在这儿了结!”
他带着骑兵冲向韩暹军阵。
亲兵紧随其后,如同扑火的飞蛾。
韩暹自然挡不住郭太,交战之际被骑兵突破,狼狈逃走。
韩暹大军混乱。
将败之际。
战场南方忽然响起雷霆般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望去。
东方地平在线,一支骑兵如洪流席卷而来。
当先两将,一白袍,一玄甲,正是赵云与张辽。
“常山赵云在此———!”
“雁门张辽在此——!”
两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战场为之一静。
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利刃,狠狠插向郭太军的侧后。
赵云轻捷如风,在乱军中穿梭,马槊所过,无人能挡。
张辽凶狠如狼,长戟横扫,血肉横飞。
本就摇摇欲坠的郭太军,在这两支骑兵和北军五校的冲击下,彻底崩溃。
“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郭太军士卒如决堤之水,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任郭太如何嘶吼,也止不住这溃败之势。
“大帅!走吧!”副将死死拉住郭太的马缰:“留得青山在————”
郭太望着溃散的军队,望着越来越近的赵云、张辽骑兵,望着远处卫信本阵开始整体推进。
“哈哈哈,走?往哪走?”他摇头:“老子纵横多年,没想到————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
郭太推开副将,策马冲向战场最激烈处。那里,杨奉正与郭太军一部厮杀。
“杨奉—!”郭太暴喝。
“来!与我决一死战!”
杨奉闻声回头,见郭太单人独骑冲来,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恨意、愧疚、恐惧、决绝————种种情绪交织。
他咬了咬牙,挺刀迎上。
曾经白波群贼,如今自相残杀,白白被卫信利用。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在乱军中相遇。
没有多馀的话,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郭太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搏命的疯狂。
杨奉灵巧狠辣,刀刀直取要害。
周围士卒自觉让开一片空地,看着这两位昔日白波军统帅的生死对决。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郭太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甲胄。
他鏖战已久,动作渐慢,呼吸粗重。
杨奉看准机会,一刀挑开郭太的防御,直刺心口。
郭太没有格挡,反而迎着刀锋前冲。
长刀刺入他胸膛的同时,他的刀也劈中了杨奉的肩膀。
两人同时闷哼,跟跄后退。
郭太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着杨奉,忽然咧嘴笑了。
他缓缓跪倒,手中长刀坠地。
杨奉捂着肩膀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
杨奉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太,这个曾经的统帅,这个逼他反目的人,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此刻真的要死了。
郭太抬眼,眼中已开始涣散:“杨奉,你这个蠢货,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话音未落,卫信率领突骑杀来,在郭太惊呼声中,一槊杀之。
血债血偿!
“你郭太开战前口气挺张狂,打起仗来,却如此废物啊。”
杨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郭太最后的话,象一根冰锥,刺进他心里。
远处,徐晃率军清理残敌。
张辽、赵云的骑兵在战场外围游弋,截杀逃兵。
郭太军已经彻底崩溃—
这一日,白波军统帅阵亡。
数万白波流民作鸟兽散。
卫信亲统大军,北上永安县,再破白波残部,阵斩三千馀人,收服六万馀。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伤兵的呻吟、战马的悲鸣,还有风吹过血染原野的呜咽声。
卫信骑在马上,白袍纤尘不染,与周围血腥狼借格格不入。
他缓缓扫视战场,目光在郭太尸体上停留片刻,又在杨奉、韩暹身上扫过。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