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收服张辽,小儿啼止
    走出长乐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夏日晨风燥热。

    卫信深吸一口气,回到府邸沐浴更衣后,便来到北军营垒中点齐人马,大军很快出发。

    数日后,陕县渡口,黄河汤汤。

    四千北军五校的精锐分批登船,玄甲映着浑浊的河水,泛起铁青色的光。

    卫信立在船头,河风卷起披风,猎猎作响。

    对岸,河东郡的土地在晨雾中渐显轮廓。

    张辽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目光炯炯地望着北岸。

    这位雁门出身的年轻将领,眉宇间总凝着一股边塞风霜磨砺出的锐气。

    二人这些时日相谈甚欢,加之东汉魅魔的增益,张辽心中对卫信隐隐有了好感。

    船身轻震,已抵北岸。

    前面就是中条山,中条山中裂开了一条信道,北面是安邑,南面就是黄河。

    这条信道就是着名的虞坂古盐道。

    大军上了岸,在盐道上扎营。

    营寨依山傍水,辕门高耸,哨塔上旗帜在晚风中舒卷。

    炊烟袅袅升起,与暮色融在一处。

    营中空地上,忽起一阵喝彩声。

    卫信闻声而去,见人群围成个圈,圈中两骑正往来弛骋。

    一骑白袍马槊,是赵云,另一骑玄甲长戟,正是张辽。

    “好!”典韦在人群中吼得最响,那铁塔般的身躯往前挤,几乎要把前面士卒撞倒。

    卫信止步,静静观看。

    赵云的马槊如银蛇吐信,点、刺、扫、挑,每一式都轻盈灵动,却暗藏杀机。

    他的骑术已臻化境,人马合一。

    而张辽的戟法则大开大阖。

    那杆长戟在他手中,似有千钧之力,劈砍时风声呼啸,格挡时稳如磐石。

    他的招式不如赵云精巧,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狠厉。

    “当!”

    戟槊相交,火星迸溅。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冲出十馀步,又同时勒转马头。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随卫信以来,除典韦外,未逢敌手。

    可这张文远,竟这般骁勇。

    张辽心中更是震撼。

    他在京都之中,已算顶尖骁将,可这白袍青年的槊法,竟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

    “再来!”张辽大喝,催马再上。

    赵云长笑一声,挺槊相迎。

    两人又战在一处。

    这次招式更快,戟影槊光交织成网,围观众人看得目眩神驰,连喝彩都忘了。

    卫信看着,心中盘算。

    赵云之勇,在于灵巧与耐力,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张辽之悍,则在于气势与决断,临阵摧锋,能挽狂澜于既倒。

    二人各有所长,正可互补。

    三国演义中,赵云的咖位要比张辽厉害不少。

    但在历史上,张辽是武庙名将,白登山之战曹操危难关头,张辽阵斩蹋顿名震塞北,逍遥津以寡击众大破孙权,赵云领军的能力比张辽差上不少。

    但二人光论武力,谁强谁弱却不好说。

    毕竟赵云在历史上也是有几十骑战汉水,破曹军的胆略的。

    又是三十合后,张辽的戟法渐显凝滞,非是力竭,而是战马已疲。

    他骑的是北军普通战马,而赵云的坐骑却是卫信所赠的河西良驹。

    马力的差距,在持久战中渐渐显现。

    赵云察觉到这一点,槊势稍缓,虚晃一招,拨马跳出战圈。

    “张君武艺超群,云佩服。”

    张辽喘息未定,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赵云的用意,双方只是切磋,不必死斗。

    他也抱戟还礼:

    “赵君战法通神,辽受益匪浅。”

    两人相视一笑,惺惺相惜。

    “好!好!好!”典韦拍着大腿嚷嚷。

    “打得痛快!可惜俺老典马术不精,不然也跟你们斗三百回合!”

    众将大笑。

    卫信这才走上前去。

    “郎君。”赵云下马行礼。

    张辽见状,也连忙下马:“中郎将。”

    卫信扶起二人,笑道:

    “今日得见龙争虎斗,实乃大幸。”

    他看向张辽:“文远戟法,颇有名将风范。”

    张辽赧然:“中郎将过誉。赵将军武艺,才是真正大家风范。”

    “你二人各有所长。”卫信环视众将:“我有文远、子龙、公明这等猛将,又有子魁、伯道,步骑兼备,何愁北疆不平?”

    这话说得豪迈,众将皆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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