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太后归心,静侯郎君
    当日,卫信返回府邸时,已经入夜。

    “子龙,明日就去北军五校跟各大校尉结识结识。”

    “提前打点好人脉,等待大军出发,就去平定白波。”

    赵云拱手道:“郎君所言极是。”

    “此番我军北上,有了北军五校相助,郭太不会是我军对手。”

    “河东郡自然能保全。”

    典韦点头道:“郎君不还节度了河内郡兵事吗?”

    “韩元嗣就是河内大族,指不定还能在河内帮郎君招兵买马呢。”

    卫信笑道:“子魁所言极是啊。”

    “如今我是堂堂比二千石的中郎将了,有朝一日,平了白波,以此军功,去朝中当个重号将军不是难事。”

    “自那时,诸位都是我帐下校尉、司马,与我一同封侯拜将了。”

    赵云笑道:“郎君思虑深远也。”

    言谈时分,忽闻宫内传信。

    “太后有令,卫侍中快些入宫。”

    卫信大抵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他连夜奉诏,紧急入宫。

    踏入内殿时,何后正独坐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绝世容颜。

    她未戴头冠,青丝松松绾在脑后,只插一支碧玉簪,身上披着件胭脂红的寝衣,衣带未系,露出颈下一片雪白。

    “卫郎……”她闻声转头,眼中雾气蒙蒙,是哭过的痕迹。

    “你当真要走?”

    卫信躬身行礼:“太后连夜召臣,是为此事?”

    何后起身,寝衣下摆曳地,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近。

    “本宫问你,为何要在这个关头离去?雒阳局势未稳,本宫……本宫身边正需要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幽怨,像深宫秋雨,滴滴敲在人心上。

    卫信抬眸,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不再有太后的威仪,只剩下无助女子的依赖与不安。

    “太后明鉴。”卫信声音平静。

    “北征是大将军的意思。白波军盘踞太原、匈奴进犯上党,若其南下攻破河东、河内,雒阳便近在咫尺。唇亡齿寒,不得不防。”

    何太后停在他身前,伸手轻抚他的面颊。

    指尖冰凉,带着兰膏的香气:

    “这些道理,本宫都懂。可是……”她声音哽咽起来:

    “可是本宫也离不开你。你走了,本宫还能信任谁?这深宫之中,全是虎狼,全在算计!”

    她的手滑落,抓住卫信的衣襟:

    “卫郎,你告诉本宫……兄长他,是不是下一个就要对付本宫了?”

    卫信沉默片刻,缓缓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在颤斗,冰凉得象玉。

    “太后既然问了,臣便直言。”他低声道:

    “如今局势,太后也看得清楚。董家倒了,大将军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太后您。”

    何太后身子一颤。

    “大将军召集董卓、丁原这些外兵,屯驻河南尹,威胁宫禁。

    为师出有名,何进命武猛都尉丁原派遣千馀名士兵,伪装成贼人在河内郡聚众作乱。

    丁原的兵马自称蒙特内哥罗伯,渡河孟津,纵火行凶,烧毁民宅。这其中意味,还不够明显吗?”

    “大将军、袁绍、董卓、丁原之流,嘴上说着要除尽宦官,还天下太平,实际上,这把刀子却是冲着太后来的。”

    “自古以来,我朝皇帝一直任用宦官制衡外朝士人,把宦官杀绝了,太后、陛下就不过是他们的掌中傀儡罢了。”

    卫信盯着何后的满是泪水的眼睛:

    “太后手中若无军队,如何对付您这位野心勃勃的兄长?

    你们虽是一家人,大将军成事之后,自然不会杀了太后,但若失去权力,皇帝还能坐稳这江山吗?”

    这话象一把冰锥,直刺心口。

    何太后猛地松开手,跟跄后退,跌坐在榻沿。

    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头与半抹酥胸,她却浑然不觉,只呆呆望着卫信,眼中渐渐蓄满泪水。

    “本宫……”她嘴唇颤斗:“本宫刚对付完董家……现在又要对付自己的兄长……”

    泪水终于决堤。

    她哭得毫无仪态,象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丰腴的娇躯随着抽泣而剧烈颤斗,胸前那对饱满浑圆在薄薄的寝衣下起伏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泪水很快顺着脸颊滚落,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深深的沟壑。

    “卫郎……”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本宫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卫信上前,蹲身与她平视,并握住何后颤斗的手,声音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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