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何进,河东卫家愿为他外援,替他盯着并州的董卓和北方的白波军。但前提是,他要给卫家一个名分。”
裴潜担忧道:“何进会信么?”
“他会信的。”卫信冷笑。
“董卓若奉董太后之令入雒阳,第一个不安的就是他何大将军。多一个盟友,多一分保障,何乐不为?”
贾诩捋须点头:“此计可行。只是郎君需速去速回,雒阳局势一日三变,耽搁不得。”
“董公也是聪明人,如果看到郎君又和何进联盟,必然心生他念,说不定自时又会改投何家,那卫家对于何家的价值便降低了。”
“没错。就是得赶着这个信息差。”
卫信决断道:“轻车简从,只带百骑。”
裴潜惊呼:“这也太少了!”
“人多反而不便。”卫信道:“此去又不是逼宫。百骑精锐,足矣。”
日影西斜时,方大致议定。
众人散去后,卫信独坐厅中。
他拿起案上那份文书,又看了一遍。
皇帝死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反复回荡。
董太后和董重都会不得好死。
何进会被杀,董卓会进京,废立皇帝,火烧雒阳,天下大乱……
卫家想在河东崛起,就必须参与这一年的雒阳纷争。
北边要对抗白波,南边要从乱世中取利。
沙场百战方出英雄啊。
“郎君。”
轻柔的唤声从门外传来。
卫信抬头,见刁蝉端着果盘站在门口,面上带着担忧。
“议事这么久,该用些点心了。”她走进来,将果盘放在案上,却什么也没问。
蝉儿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很多话藏在心里,郎君不说她也不问。
卫信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蝉儿,我要去一趟雒阳。”
刁蝉的手轻轻一颤,随即恢复平静。她反握住卫信的手,低声道:“郎君何时动身?”
“明日。”
刁蝉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
“妾身去为郎君准备行装。”
卫信将她拉入怀中。刁蝉顺从地依偎着,额头抵在他肩头。
“今夜留下。我与蝉儿传道受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