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将至,裴潜急躁的在营中踱步。
“郎君,文和还没回来。”
“会不会出事了?”
卫信摇头:“文和深谙人性。谋略过人,断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儿。”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
城门轰然洞开,裴潜不可置信地望着从容走出的贾诩。
身后守军鱼贯而出,个个手无寸铁。
“文和真乃张仪再世也!”裴潜叹服。
贾诩微微摇头,指向远处扬尘:
“不过是让郎君分兵五百,马尾拖树枝在外跑两圈罢了。”
他接过裴潜递来的茶水轻啜:“白波军不是愚忠,只是缺个台阶下,让自己投降显得体面点。”
“这些人精怎么会不为自己考虑呢。”
卫仲道点头,大军策马入城,见街道井然,百姓瑟缩门后偷窥,忽问贾诩:
“文和最后与城内中人说了什么?”
“老朽告诉他们,郭太已经逃跑,李乐也抛弃了他们。”
“不投降,破城之日,老少不留!”
贾诩云淡风轻地拂去肩头灰尘:“有时候,绝望比不确定的希望更能催人投降。”
“哈哈哈。”
卫信大笑,不愧是三国毒士。
暮色中,卫仲道登临城楼。
南望汾水,忽然对身侧谋士轻笑:“文和今日倒是敢于冒险啊。”
贾诩望着正在收编降卒的徐晃,目光幽深:
“诩从不赌博。只是确定了这些白波军见我军大破李乐后残军必然会投降,说到底,这些人不过是随大流的流民罢了,没什么信念。”
晚风掠过旌旗,卫仲道望着这个总在谈笑间布下杀局的谋士,微微一笑。
“善,我军不战而取绛邑。”
“令毋丘兴、徐晃围攻临汾。”
“郝昭、典韦清扫白波谷,继续北上攻打襄陵、杨县、阻断郭太南下之路。”
裴潜提醒道:“郎君还有一事。”
“绛邑北方有平阳铁矿,产量极大,若是控制了此地,我军就能加快打造铠甲武器。”
卫信点头:“此事,文行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