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临汾之围,卫信破城!
    夏日,晨起的阳光照在营中。

    卫仲道勒马高岗,玄甲映着初阳,远眺这座孤悬在汾水湾的坚城。

    目光所及之处,临汾城的轮廓在汾水西面若隐若现,城墙高达三丈,土仄,四周都有望楼。

    城头旌旗杂乱,隐约可见守军惊慌奔走的身影。

    “临汾城高池深,我军远道而来没携带攻城器械,此城恐怕难攻。”

    裴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襄陵、杨县倒是已传檄而定。”裴潜指着舆图继续禀报。

    “郝伯道已在杨县征发民壮修筑工事,准备迎击郭太,只是……”裴潜浓眉紧锁。

    “临汾囤粮足支半载,李乐收拢残部后守军逾四千。我军既要防备北面的郭太,又要分兵整编降卒,实在捉襟见肘。”

    卫仲道轻抚马鬃,目光掠过城外荒芜的田垄,并不忧心:

    “子恪可知,为何白波军始终难成气候?”

    不待回答,他自问自答:

    “因其攻城掠地如蝗虫过境,从不知经营根本。”

    “白波军拥众十馀万,还和南匈奴结盟,本可安排十万老弱屯田种地,精选万馀精壮与匈奴骑兵纵横沙场。”

    “可他们却只知沿途抄掠各县,把流民卷入军队,却不事生产。”

    “由此可知,他们终究成不了气候。”

    “你看这滔滔汾河水,既能哺育万民,亦可摧毁一切。”

    卫信目光锁定在远处的城墙上:

    “你来看这临汾地势。”

    裴潜上前两步,顺着卫信手指的方向望去。

    “城南便是汾水。”卫信语气平静。

    “如今夏日水涨,河流湍急。李乐自以为据城而守,却不知已自陷死地。”

    “他若向北讨,收集败兵守住杨县,去太原与郭太合军,我军还未必这么顺利攻略各县。”

    “他自己藏在临汾,仗着里面抢来的粮食,想坐吃山空,哼,贼人就是如此鼠目寸光啊。”

    毋丘兴一怔,猛然醒悟:“郎君欲效法智伯旧事,引水灌城?”

    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贾诩缓缓开口:

    “白波肆虐河东数年,河东北部百姓或死或逃,或被掳入军中。如今的临汾,早已非往昔民邑,实为贼窟。城中尽是贼众,引水灌城,正可绝其根本。”

    “省的我军强攻,折损兵马。”

    卫信轻轻摇头:

    “城中粮秣颇丰,若能完整取之,可充我军半年之需。水攻之事,先虚张声势,迫其自乱即可,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决河。”

    “妙哉。”贾诩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白波本乌合之众,重利畏死。不如射书入城,悬百金购李乐首级,必然有贼人心生歹念。”

    “百金……”毋丘兴眼前一亮。

    汉制一斤黄金值万钱,百金便是百万,这般重赏,足以动摇人心。

    卫信抚掌决断:

    “便依文和之计。公明领兵溯汾水而上,择狭窄处筑坝截流。”

    徐晃抱拳领命:“末将即刻出发。”

    当日下午,徐晃率领两千士卒溯汾水而上。夏日阳光炽烈,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

    他们行至一处河道狭窄之地,两岸山势徒峭,正是筑坝的理想所在。

    “就地取材,垒石为基,积土为坝!”

    徐晃下令,声如洪钟。

    数千士卒立刻忙碌起来,有人采石,有人伐木,有人负土。

    土石堆积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数日工夫,一道简陋的土石坝已初具规模。

    河水被阻,上游水面悄然上涨,湍急的水流在坝前打着旋,发出沉闷的咆哮声。

    临汾城内,李乐对此浑然不知,正在府衙中焦躁地踱步。

    一名亲兵仓皇闯入:“渠帅!城外卫军在汾水筑坝,似要决河灌城!”

    李乐脸色骤变,脸色刀疤因愤怒而扭曲:“你说什么?”

    “卫信小儿,欺我太甚!”

    消息如野火传遍全城。

    守军窃窃私语,恐慌在无声中蔓延。

    李乐试图组织亲兵去冲击徐晃,却在半路被毋丘兴堵了回去。

    这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晃修筑堤坝。

    当夜,月色朦胧,城外突然射来无数箭矢,箭簇绑着文书,散落在城头巷尾。

    有识字者借火光念道:

    “校尉有令:斩李乐献城者,赏金百斤...”

    “百斤金……”

    一个瘦高汉子喃喃道:“够我们几家人吃用一辈子了。”

    另一虬髯大汉冷哼:

    “李帅待我等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