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想找借口吞并我家,还贼喊捉贼!”
当下,程银不再尤豫,亲笔写下密信,秘密送往安邑卫仲道处。
信中言辞恳切,痛陈马玩之恶,表示愿与卫家结为同盟,共讨马玩,只求事成之后,能保其基业。
卫府书房内,卫仲道将程银的密信递给贾诩,抚掌笑道:
“文和此计,果然精妙。一环扣一环,由不得他们不入彀中。”
贾诩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便置于烛火上,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将帛书吞噬,化为灰烬,方才淡然道:
“各地豪强,本就互相兼并,互相觊觎。联盟脆弱,如同累卵。
人心易散不易聚,只要怀疑的种子埋下,稍加灌溉,便会自行生根发芽,直至将所谓的信任与盟约撑得支离破碎。”
这老头果真阴险,深谙人性啊,卫仲道感慨一声,走到沙盘前,看向程、侯、李、马四家的地盘。
“如此说来,玩弄北面这四家各怀鬼胎的豪强,倒真是轻而易举了。”
“分散其力,使其内耗,我军方可坐收渔利。”贾诩补充道:“郎君只需待其两败俱伤……”
卫仲道接过话头:
“便是我大军北上之日!届时,以新练之精兵,挟大胜之馀威,再令董公所留那五百飞熊军阵前示威,足矣震慑程银、侯选,使其为我所用。
只要程银、侯选与我合作,马玩便成孤家寡人,歼灭此人,易如反掌!”
卫信仿佛已经看到,河东北部广袤的土地与铁矿,尽数纳入卫家的版图。
而这一切,都源于身旁这位看似不起眼的毒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略。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个英武挺拔,一个老练深沉。
卫信越发认识到谋士的重要性。
自己能打天下是一回事儿,能减少打天下的成本是另一回事儿。
看来,今后得多跟贾诩之流多多接触,若能把贾诩的本事全吸过来,天下能跟自己斗法的,恐怕就没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