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拂过,带来阵阵馥郁香气,也引得彩蝶翩跹,穿梭于繁花绿叶之间。
卫府的后花园中,卫信与贾诩这几日几乎形影不离。
与贾诩交流的越多,自身的智略经验提高的就越快。
贾诩临走前,还是嘱咐道:“郎君该抽出时间,与董家姑子好好相处。”
“河东毕竟只是天下一遇,要想走向更大的舞台,或许董公能助你一臂之力。”
贾诩说完就行礼离开。
“信受教了。”
卫信转身刚要回府,却听闻背后传来一阵笑声。
两个娇俏的身影正在花丛间追逐嬉戏。
蔡琬身着鹅黄衣裙,如同灵动的蝴蝶,笑声清如银铃。
另一个,则是董白。
这小丫头比蔡琬还小一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露出美人胚子的雏形。
她穿着一身精心裁剪的粉色罗裙,头上梳着双环髻。
一张小脸圆润白淅,如同晶莹剔透的糯米团子。浑然一副可爱姿态。
此刻她正因奔跑而微微喘息,脸颊上满是红晕,更显得稚气可爱,宛如一个精心雕琢的玉娃。
“琬姐姐!快!那只金色的蝴蝶!”
董白指着前方,兴奋地叫着,提起裙摆便扑了过去。
她动作有些笨拙,远不如蔡琬灵巧。
那蝴蝶受到惊吓灵巧地一旋,竟向着园中池塘方向飞去。
董白看得心急,不管不顾地纵身一跃,只想将其扑住,却忘了脚下已是池岸边缘!
“小心!”
“白妹妹!”
蔡琬的惊呼与卫信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卫信身影快速掠过,在董白即将栽入池中之际,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已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捞了回来,稳稳放在草地上。
“啊呀。”董白惊魂未定,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来人的衣襟。
待看清来人面容,她才松了口气。
少女又抹了一把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点点泥巴,仰起那张花猫似的小脸,对着救她之人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卫信看着怀中这冰雪可爱的小丫头,不由失笑,卫信轻轻将她放开,温言道:
“董姑子也太大意了,方才若非我恰好路过,你岂非要掉进这池塘里?”
董白眨了眨大眼睛:“多日不见叔父了?”
卫仲道忍俊不禁,屈指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什么叔父?那是你家大父(爷爷)说错了辈分。我只比你大三岁,怎能叫我叔父?叫兄长……还差不多。”
他虽与董卓达成联盟,甚至两家有婚约在口,但面对如此稚嫩的董白,实在难以生出男女之情,更愿以兄长自居。
一旁的蔡琬此时凑了过来,眼神弯如月牙,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卫仲道,压低声音笑道:
“哪有兄长来日要把妹妹娶进门的……姐夫,你这话可不对哦。”
她声音虽小,却足以让近处的董白听见,随即又扬起声,对着董白捉狭道:
“白妹妹,我看呐,你不如直接叫姐夫郎君算了!叫夫君么,又还太早啦。”
董白闻言,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之色,反倒是开心大笑起来:
“琬姐姐莫来取笑。”
“我与卫家兄长本就有婚约在身,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称呼都随意。”
“再说了,我西凉多是武夫健儿,却少文华之士,要是以后能嫁给兄长这般俊秀的美郎君,做梦都能笑醒呢。”
“嗬哟,你倒是长的一张巧嘴啊。”蔡琬打趣道。
董白眯眼点头:“西凉少女与中原女子确实不一样,我们心直口快,要是日后在府中得罪了诸位姐姐,莫要与我见怪啊。”
卫仲道苦笑一阵。
他与董白的婚约,本质是两大势力基于现实利益的政治联盟。
然而看着眼前这天真未凿的纯洁少女,卫信心中那点利用算计之心,也淡去了不少。
乱世浮沉,如此纯净的笑容何其珍贵。
他暂时只把董白当做妹妹看待,至于日后之事,谁能说得准呢?
或许过两年,这小丫头真能长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想到这里,董白却忽然主动上前,伸出小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卫仲道的手臂。
她仰着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信赖,一点也没有忸怩与怕生:
“阿兄!”她脆生生地改了口:“听琬姐姐说,阿兄六博棋下得可厉害了,白儿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