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考察出名堂来。
如果评估下来,真的有风险可控、又能赚钱的项目,投资一下也无妨。
关键只有一点,我们在苏联的投资,必须保持轻资产状态。
比如,我们可以出技术、出方案、出管理,和他们合资建厂。
但厂房、设备这些重资产,必须由苏方提供。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局势有变,我们抽身也快,损失也小。
我们是卖脑子,不是卖身家。”
陈子瑞听着儿子的分析,眼中流露出欣慰与赞赏。
儿子能做到这样,就说明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专家了。
当天晚上,家里老大陈天河回家后,陈子瑞将苏联邀请投资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没想到,陈天河听完,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事啊!爸,天宇,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高亢。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和苏联做生意有多赚钱!
我们的罐头、纺织品运过去,简直是抢手货,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他们那边什么都缺,就是重工业产品多。
我们用轻工业品换他们的机床、化肥,这中间的利润,比在南洋跟那些英国洋行磨嘴皮子高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站起身来回踱步。
“只要我们能维护好和苏联高层的关系,陈家的生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在苏联投资航空工业,这简直是把关系送上门啊!
这是用钱都买不来的政治资本!
别说赚钱了,就算每年亏一点钱,只要能用这点投资,撬动几千万甚至上亿卢布的贸易额,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陈天河完全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他的眼中闪铄着利润的光芒。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天宇,眼中进发出新的火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
“天宇,这事儿能搞!
而且,我连市场都想好了!”
陈天河挥了挥手,仿佛在描绘一幅商业蓝图。
“你不知道,现在东南亚那边自从独立后发展有多快。
但是,那边的交通是个大问题,公路网一塌糊涂,很多地方都是原始森林。
还有数不清的小岛,坐船又慢又不安全,遇上风浪就得听天由命。”
“我们可以和苏联合作,研发一种小型的、十几二十个座位的那种螺旋桨客机。
这种飞机不需要太长的跑道,土跑道都能起降,维护也简单。
到时候,我联系印尼、马来西亚那边的富商,我们合股组建几家航空公司,专门飞那些短途航线。
飞机我们自己造,航空公司我们有股份,这生意,绝对能做大!
从上游的制造到下游的运营,我们全都能插一手!”
一时间,书房里,三个男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父亲陈子瑞,默默地抽着烟,眉头紧锁,对大儿子的商业狂热不置可否。
大哥陈天河,眼中则是东南亚广阔的市场和闪闪发光的利润。
而陈天宇,则在想如何利用大哥的商业热情,将这出“拖字诀”大戏演得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