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宇想了一下后,才缓缓说道:“现在就动手,风险还是很大。
停战不等于和平,封锁政策估计不会立刻解除,应该只会慢慢出现松动。
我们不能当第一个冲上去撞墙的人。”
“那我们就干等着?”
徐含章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
陈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布局。”
两口子相视一笑,心中已有了默契。
原本计划的游玩当即终止。
当天下午,他们就登上了返回南方的飞机。
回到香江,陈天宇立刻找到父亲陈子瑞和大哥陈天河,在书房里开了一个紧急家庭会议。
当陈天宇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和盘托出后,一向稳健的大哥陈天河显得有点尤豫。
“天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向内地销售那些以前被禁运的工业品了?”
“是,也不是。”
陈天宇解释道:“直接用我们陈家的名义去做,目标太大,一旦出事,对家族产业影响太大。
我的想法是,先随便找个人,成立一个不起眼的皮包公司,用它来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和底线。”
父亲陈子瑞捻着胡须,沉吟道:“这个办法稳妥。
但是天宇,这样做,风险依然存在。
万一货物被查扣,损失不小。
更重要的是,有可能会给家族在欧美的生意带来麻烦。”
“爸,这个风险我们必须承担。”
陈天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国家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恢复建设的设备和技术!
我们陈家,必须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明我们的立场。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向北都递上的一份投名状。
这份人情,远比用来试探商路的货物价值要高得多。”
他的一番话,让陈子瑞和陈天河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明白“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的道理。
考虑了一番后,大哥陈天河一拍桌子。
“就这么干!
我马上去安排,注册一个新公司,找一批信得过的人手。”
在家族内部达成一致,敲定了所有细节后,陈天宇没有在香港久留。
毕竞对地攻击机的项目正处在关键阶段,那边还需要他继续跟进。
于是在香江呆了没两天,他再次告别家人,飞往莫斯科。
在陈天宇回到莫斯科差不多一个月后,对地攻击机的首架原型机终于完成了总装。
飞机的三角翼设计,让这架飞机很明显地同XT—88和强教—1区分开来。
不用细看,即便是外行人也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精悍气质。
这让所有参与设计的华夏工程师们,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飞机总装好后,原型机第一时间就被推入静力试验车间。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测试设备开始缓缓增加载荷。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机身上的应力感应片传来一组组数据,一切正常。
当加载到百分之八十的设计载荷时,随着一声清脆的指令,试验顺利结束。
在做完初步静力测试后,华夏设计团队马上就安排飞机进行试飞。
如同大家期望的那样,对地攻击机的试飞进行得异常顺利。
苏联试飞员对它优秀的低空稳定性和精准的操控性赞不绝口。
每一份从试飞场传回来的报告,都让整个华夏团队欢欣鼓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天,李立行色匆匆地找到了陈天宇,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
“天宇,出事了。”
陈天宇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我家里的事?”
李立沉重地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你父亲通过统战部门的渠道,紧急发过来的。”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陈家通过新成立的皮包公司,组织的第一批运往内地的货物,在巴士海峡附近,被湾岛方面的舰只强行登船拦截检查。
最终,整船货物被以“资助匪区”的罪名没收。
虽然早有准备,陈天宇还是觉得很生气。
“这帮人,简直太猖狂了!”
陈天宇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