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送错。”
闵乃雄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凑得更近了些。
他作为机电专家,对这种信息记录方式充满了技术性的好奇。
“看这格式,每一行的字符数似乎是固定的。
这绝对是一种代码,只是我们不理解它的编码规则。”
华逻辑没有参与讨论,他沉着脸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那摞文档。
终于,在文档前面被快速翻过的部分,发现了一张单独手写的说明页。
在这张纸上,陈天宇用刚劲的钢笔字,详细解释了这套编码体系的规则。
原来,这并非密码,而是一种更高信息密度的记录方式——三十二进位。
它用十个阿拉伯数字(0—9)和二十二个英文本母(A—V),来代表一个三十二进位的数码。
每一个字符,就映射了五位二进位数。
“我明白了!”
华逻辑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彩。
他把那张说明单独抽出来摆在桌上,对众人解释道:“同志们,这不是密码,这是三十二进位!
陈天宇用这种方法来记录程序!”
这个解释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脑中的迷雾。
“三十二进位————”
闵乃雄喃喃自语,他迅速在脑中进行换算,随即脸上浮现出震惊与赞叹交织的复杂神情。
“一个字符代表五位二进位数。
理论上用来记录确实挺快的。
但是这个转换起来也太麻烦了吧。”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才般的想法给震撼了。
他们每天都在用“0”和“1”书写程序,深知编写和校对的繁琐与枯燥。
而陈天宇,竟然想出了如此巧妙的“捷径”。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华逻辑教授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随后他将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这种方式,效率确实是比我们现有的记录方式效率高得多。
但是,同志们,它的可读性几乎为零。
除了陈天宇本人,谁能直接看懂这一长串字符代表的真实指令是什么?
用32进位来记录程序,因为指令和数据长度的原因,并不能和32个字符进行映射。
按照固定的32位进位转译后,指令和数据就必须混在一堆了。
万一打错一个字母,我们怎么进行排查?
据此我认为,从工程应用的角度看,它并不实用。”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都认为这个方法,更象是陈天宇炫技般的个人作品,而非可以推广的标准化流程。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看吧。”
闵乃雄说道:“小王,小李,你们两个负责把这份程序转换成穿孔纸带。
务必仔细,一个字符都不能错!”
“是!”
两名年轻研究员立刻行动起来,参照着说明页上的映射表,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天书”翻译成打孔机能识别的指令。
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孔机清脆而单调的“咔哒”声,以及众人压抑着兴奋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第一条打孔纸带制作完成。
所有人都围在了计算机旁,气氛紧张得如同等待火箭发射。
华逻辑亲自将纸带送入读取器,然后按下了激活按钮。
继电器发出“啪”的脆响,指示灯闪铄起来。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响起,错误指示灯亮起了红光。
程序报错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陈工写错了?”
怀疑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众人心中升起。
即便是天才,在编写如此复杂且毫无可读性的代码时,出现一两个错误似乎也情有可原。
“先别急着下结论。”
华逻辑保持着镇定。
“重新检查我们的打孔纸带,每一个孔位都要核对一遍。”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这一次,他们更加细致。
果然,一名研究员很快发现了问题:“华教授,这里!字母0”和数字0”,我们打孔的时候弄混了一个,导致孔位错了!”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致命的失误。
他们迅速裁剪掉错误的部分,重新打孔、拼接。
当修正后的纸带再次送入机器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