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专家提出的“新发动机”方案,直接偏离了陈天宇最早提出来的教练机规划方案。
尽管陈天宇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这个教练机本来就是拿来试水的一个项目。
但是对于交流团里面的其他工程师来说,这样的变动就太大了。
所以交流团内部围绕着是否采纳这一方案,专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我认为,这个‘降级设计’的方案还是有不小的风险!”
负责飞机总体规划的王工程师率先表达了他的忧虑,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航空发动机是什么?那是飞机的心脏!
国家对于我们这个项目,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万一发动机研制不顺利,整个教练机项目岂不是要被无限期拖延?”
他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来莫斯科,首要任务是尽快拿出可行的教练攻击机方案,解决国内飞行员训练和对地攻击机缺乏的燃眉之急。
VK-1发动机虽然有推力过剩、成本过高的问题,但它毕竟是成熟可靠的。
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指望他的对地攻击能力吗?
动力大一点,就有大一点的好处。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坚持,先用VK-1把飞机平台做出来,解决我国当前的迫切须求。
等苏联这边把缩减动力的发动机弄出来后,再考虑换发的事情,这样才更稳妥!”
王工程师的观点,代表了一部分相对保守的工程师的想法,他们更倾向于选择技术风险较低的路径。
然而部分工程师,特别是那些对新技术充满渴望的人,却有不同的看法。
负责材料工艺的李工程师立刻反驳道:
“王工,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我认为这恰恰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联同志愿意和我们合作开发新机型,并且还承诺在VK-1的基础上搞新发动机。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意味着我们说不定有机会参与进发动机的开发,直接接触和学习涡喷发动机的设计理念、计算方法、试验流程,甚至是关键材料和制造工艺!
这对于我们国家航空发动机工业的长远发展,意义太重大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
“就算,我是说就算,这个新发动机的研制过程中遇到挫折,甚至失败了,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和教训,也是无价之宝!
我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后面仿制,总要有迈出自主研发第一步的时候。
现在有机会跟着苏联老大哥学习,这个机会我们错过了,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王工程师强调道:
“前线等着用飞机,飞行员等着用飞机训练!我们耗不起这个时间!”
“我觉得你说的这个问题是虚假的!
即便我们开发的再快,一款新飞机从设计到试飞,再到验收通过,也至少要花费两年左右时间吧。
等到飞机弄出来,早就赶不上现在的这场战争了!”
李工程师据理力争。
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有的工程师担心技术风险,有的则更看重长远的技术积累;
有的强调项目的紧迫性,有的则关注最终产品的性能和经济性。
陆小鹏一直没有说话,他认真听取着双方的观点。
作为在英国研发过战斗机,并用CXP-1001方案赢得竞标的工程师,他深知发动机对于一架飞机的重要性。
他也明白从零开始研制一款航空发动机的难度。
但同时,他也认同李工程师的看法,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和赶超的机会。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陈天宇,想看看这位年轻的总设计师是如何权衡的。
陈天宇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
直到讨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大家的意见都很有道理,也都代表了我们对这个项目的不同考量。
风险、机遇、时间、性能、成本……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对和平衡的因素。”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内挂着的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边画一边说:
“我们首先要明确一点,一款教练机,其内核价值是什么?
是培养合格的飞行员。而培养的效率和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教练机本身的性能是否与训练科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