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个月,石楼的地火没有熄过。
许青每天只打坐调息两个时辰,其馀时间全部用来炼丹。
他从五阶丹药开始热手——五阶冰心丹、五阶造化丹、五阶续骨丹,一炉接一炉地炼制,每一炉都严格控制火候,将当年的手法一一捡回来。
三个月下来,经手的五阶丹药不下百炉,成丹率从最初的六成提升到了九成以上,找回了当年的手感。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开始炼制六阶丹药。
六阶丹药的难度比五阶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药性平衡更加微妙,凝丹时需要的灵力控制也更加精细。
许青在头一个月里报废了好几炉六阶归元丹,那些炼制失败的药渣被他一炉一炉地分析原因,然后在玉简上密密麻麻地记录下来。
第二个月,他的六阶成丹率便恢复到了八成以上。
第三个月,他开始尝试六阶上品和极品的丹药,成丹率稳步攀升至九成。
然后是七阶。
七阶丹药的炼制需要大量的七阶灵药支撑,许青手中的七阶灵药虽然不算少,但每一株都弥足珍贵。
他没有一上来就炼自己最拿手的七阶清心丹,而是用那些年份稍低的七阶辅药先试手。
第一炉七阶丹药报废的时候他看着炉底那团焦黑的药渣,面无表情地清理干净,把失败的原因详细记录在玉简中,然后继续投药。
第二炉成了,第三炉又成了。到了第八个月,他已经能稳定炼制七阶上品丹药,成丹率稳定在八成以上。
八个月过去,许青的炼丹技艺已经恢复到了失踪前的七阶水准。
但这还不够。
七阶只是恢复,八阶才是突破——他需要用一个八阶炼丹师的天地异象,来回应外界那些说他资质已废的流言。
冲击八阶并不容易。
即便许青拥有九阶丹圣之资,冲击八阶依然需要大量的七阶上品丹药积累经验,以及至少数炉八阶丹药的炼制尝试。
而他手中现有的七阶灵药经过八个月的持续消耗已经所剩不多,八阶灵药更是只够炼两炉——这意味着他必须在两炉之内完成突破,不容有失。
他没有急着冲击。
在正式开始八阶丹药的炼制之前,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反复推演丹方,将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药性反应、每一次火候变化都在脑中仿真了无数遍。
那些推演的文本和阵图刻满了数十枚玉简,在书案上摞成一座小山。
在这期间,司天曜又派人送来了一批资源,其中恰好有许青最缺的两味八阶主药和一批七阶辅药。
这批资源送得恰到好处,让许青手中可用的八阶灵药从两份变成了四份——多了一倍的容错率。
闭关的第十个月,许青开始了第一次八阶丹药的炼制。
他选的第一种八阶丹药是“赤阳玄元丹”——以八阶赤阳灵粹为主材,辅以玄元草、天火灵芝等数十种七阶辅药炼制而成,药力霸道,对返虚巅峰修士突破瓶颈有极大助益。
当年三界仙城技艺比试之后,他曾在炼丹笔记中反复推演过这个丹方,对它的药性配比和火候变化烂熟于心。
然而推演归推演,真正上手炼制时难度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一炉赤阳玄元丹炼到凝丹阶段时,炉中的药力突然失控,八阶主药的霸道药性冲破了地火温度的微妙平衡,整炉丹药在即将成型的最后一刻轰然崩碎,化作一团焦黑的废渣。
许青在丹炉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将凝丹阶段每一息的火候变化重新复盘。
那些报废的焦黑药渣被他摊在玉盘上一片一片地检查,从药渣的纹理和色泽中倒推出药力失控的具体节点。
他在玉简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复盘笔记,修改了七处火候控制参数,然后清理丹炉,重新配药。
第二次尝试在十天后开始。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将火候控制的精度提升到了每一息都精确到头发丝粗细的地步。
凝丹阶段到来时,炉中的药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不再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成功凝丹的时候,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则波动从丹药内核深处传出——那是八阶丹药独有的法则印记正在自发觉醒的征兆。
许青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的凝丹手法还停留在七阶阶段,无法匹配八阶丹药蕴含的法则之力。
他果断放弃凝丹,主动泄去了炉中的药力,保住了大部分尚未彻底报废的药液。
这两次失败让许青对八阶丹药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八阶与七阶之间的差距不仅是药力的强弱,更是法则层面的质变。
七阶丹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