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长案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他这几日收拢来的全部灵药资源——族库拨来的三成配额,铁鸿源、馀化和几位故交赠送的丹药灵药,司天曜直接划拨的四倍资源。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他炼制一大批五阶到七阶的丹药,支撑他在炼丹术上的技艺积累至少三个月。
他将各类灵药按品阶和药性分门别类,在玉简中重新推演了一整套炼制计划。
计划很细——从五阶丹药开始热手,逐步过渡到六阶、七阶,最后冲击八阶。
每一步需要用哪些灵药、炼多少炉、炼制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他都逐一标注清楚。
做完这一切,他将玉简放在案角,闭目打坐调息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石楼的窗棂照进炼丹室时,许青睁开眼睛,将面前那尊八阶丹炉的炉盖缓缓推开,引动了石楼深处的地火。
地火燃起的那一刻,整座石楼的阵纹同时亮了起来。
许青闭关了。
不是三五日的短暂闭关,也不是十天半月的常规修炼,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长期闭关。
他将府邸的防御阵法和隔音阵法全部开启,石楼的大门紧闭,只留了小紫一只鸟在外头看家。
小紫对此似乎颇为不满,在石楼门口蹲了半天,用喙啄了好几次门,最后被许青隔着门传音了一句“去灵泉池泡着”,才不情不愿地扑腾着翅膀飞回了前院。
前院的日子倒是惬意。
灵泉池里的灵鱼又多了几条,假山上的灵芝草在聚灵阵的滋养下长得愈发肥厚。
小紫每天除了泡灵泉、啄灵鱼、追着偶尔飞进院中的灵蝶满院扑腾,便是飞到后院的紫竹林里找韩幼薇。
韩幼薇在客院安顿下来后,生活过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卯时起床修炼一个时辰的木系功法,辰时到前院照料花圃中那些灵植,巳时打坐参悟木系法则,下午则到灵泉池边读从万圣山藏书阁借来的木系典籍。
偶尔她会去坊市采购一些灵植种子和修炼所需的辅助灵物,也会到隔壁灵师苑向其他木系修士讨教修炼心得。
万圣山的木系修士虽然不算多,但比极北之地强了不知多少倍,她很快就认识了几位同为木系灵根的元婴期女修,彼此交流切磋,修为进境比在韩家时快了数倍不止。
小紫经常飞到她的肩头蹭她的脸,有时候还会叼着一条从灵泉池里抓来的灵鱼放到她面前,象是在邀请她一起分享。
韩幼薇每次都会摸摸它的脑袋,从花圃里摘几颗刚长成的灵莓喂给它。
小紫吃得欢快,啾啾叫个不停,一人一鸟相处得倒是十分融洽。
每隔几日,司天曜会派人送来一批新鲜灵果和修炼物资,数量不多但胜在稳定。
明华长老也托人从极北之地带了几封韩家的家书过来——韩铁山在信中报平安,说韩家如今有火龙门庇护,猎场正常,族人安稳,让她不必挂念。
韩小雪则歪歪扭扭地写了满满一页纸,说大雪又长高了,霜儿又胖了,哑叔还是不说话,但她学会了新的剑法。
韩幼薇每次收到家书都会反复看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抚平折好,收进一只随身携带的木匣中。
木匣里已经摞了厚厚一叠,最上面还放着哑叔给她的那柄短刀,刀锋被她擦得锃亮。
然而外界的平静并不代表万圣山内部的平静。
关于许首席的流言,在许青闭关的这段日子里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起初流言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无非是那些对许青归来表示怀疑的人私下议论几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青迟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整天把自己关在石楼里不出来,这便给了那些有心之人以口实。
“听说没有?许首席回来后连族库的资源配额都拿不齐,只领到了三成——族中怕是早就知道他的资质废了,给那点资源不过是看在他当年功劳的面子上打发一下罢了。”
“不会吧?三道皆圣的资质说废就废?”
“你知道什么。四位大乘的伏杀那是什么概念?
能活着逃回来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本源暗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的?
十一年了修为寸步未进,这不是废了是什么?
资质和本源息息相关,本源受损,三道皆圣的潜力自然也会跟着大打折扣。
十一年了修为都没寸进,这不是废了是什么。”
“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窝在极北之地,就是在等司天宇老祖去接他回来。
要不是老祖亲自出马,恐怕他到现在都不敢回万圣山。”
“可惜了,当年三界仙城那场比试何等风光,器圣之资、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