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咬着牙点头:“好,我答应。底片呢?”
“等我们确认您真的信守承诺,自然会把底片交给您。”
顾怜舟道,“现在,请您先离开吧。记住,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
赵主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沈月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顾怜舟连忙扶住她:“月月,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紧张。”沈月淮摘下口罩,露出苍白的脸,“我们真的做到了。”
“只是第一步。”顾怜舟握紧她的手,“赵主任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必须时刻小心。”
“我知道。”沈月淮抬头望向他,“但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有了这个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并肩走出废砖窑。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气息。
第二天中午,邮递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怜舟同志,加急电报!”
沈月淮从房中探出头,看到顾怜舟拆开电报后瞬间凝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紧。
她急忙走出来道:“怎么了?”
顾怜舟将电报递给她,声音低沉:“部队紧急召回,后天必须归队。”
电报上寥寥数字,却重若千钧。
沈月淮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要去多久?”
“不清楚,可能是临时任务,也可能是长期调防。”
顾怜舟眉头紧锁,“月月,我......”
“我跟你一起去。”沈月淮打断他,语气坚定,“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顾怜舟愣住了:“随军?月淮,部队条件艰苦,而且这次调防可能要去边疆......”
“边疆我也去。”沈月淮握住他的手,“怜舟,让我去吧。你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顾怜舟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好,我们一起。”
当晚,顾家客厅灯火通明。
顾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怜舟,这次调令来得突然,你们准备得及吗?”
“能带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证件和必需品。”
顾怜舟已经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静,“月月会尽快收拾。”
顾母道:“边疆苦啊,月月从小在城里长大,能适应吗?”
“妈,我能吃苦。”沈月淮温声安慰,“而且能和怜舟在一起,去哪儿都不苦。”
一直沉默的顾奶奶缓缓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出来,盒子表面光滑温润,显然是时常抚摸的旧物。
“月月,你过来。”顾奶奶的声音苍老却清晰。
沈月淮依言上前。
顾奶奶打开木盒,取出一支古朴的镯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镯子样式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摩挲。
“这是我嫁入顾家时,婆婆传给我的。”
顾奶奶将镯子放在沈月淮掌心,“顾家几代媳妇,都是这么传下来的。今天,我把它传给你。”
沈月淮感到掌心一沉。
镯子入手微凉,但很快变得温热,仿佛有生命般贴合她的体温。
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奶奶,这太贵重了......”
“贵重的是心意。”顾奶奶按住她要推拒的手。
“月月,你为顾家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不怕危险保护怜舟,不怕困难决定随军,这样的媳妇,配得上这支传家镯。”
顾母也点头:“月月,你就收下吧。这是顾家媳妇的象征。”
沈月淮眼眶发热,郑重地将银镯戴在左手腕上。
奇怪的是,原本略显宽松的镯子一戴上去,就自动调整到合适的大小,仿佛专为她量身定做。
“谢谢奶奶,我会好好珍惜的。”
夜晚,沈月淮轻轻抚摸着镯身,想起顾奶奶说过的每一代顾家媳妇的故事。
她的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凹凸。
凑近细看,镯子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古字,字迹几乎被岁月磨平。沈月淮辨认了半天,勉强看出是“芥子”二字。
芥子?沈月淮心中一动。
佛教中有“芥子纳须弥”的说法,意思是极小的芥子能容纳巨大的须弥山。
难道......
她正思索间,手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低头看去,银镯不知何时贴紧了皮肤,表面的光泽如水波般流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能量从镯子传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