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走吗?”
“还要继续向西。”
老赛里斯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一个年轻的山民男孩打了个手势。
男孩迅速地跑进了最深处的一间棚屋,片刻后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陶制密封罐走了出来。
那是黑煤谷最高纯度的私酿玉米威士忌,头锅出品,酒精度逼近七十五度。
在整个阿巴拉契亚黑市,两罐这种品级的酒,能换回一整箱子弹和一个月的口粮。
“这是黑煤谷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老赛里斯郑重地将两个陶罐放在亚瑟的皮卡引擎盖上。
他停顿了片刻,又从自己贴身的破旧夹克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破旧、被折叠过无数次的羊皮纸。
亚瑟接过来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阿巴拉契亚山区路线图,标注了秘密山道、可以安全过夜的矿洞,以及各个主要山地定居点的连络暗号。
“这条路,是我们山里人走了几十年的命根子。拿着它往西,任何一个还活着的黑煤谷出身的矿工,都会认出它,都会给您让路,给您吃的,给您一个睡觉的地方。”
亚瑟将那张羊皮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大衣内侧最深的那个口袋里,与那本国会调查证件放在了一起。
他走向皮卡,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发动机平稳地点火激活。
亚瑟落落车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营地,看了一眼那些站在棚屋前的山民们。
他们向他挥手道别。
皮卡沿着那条隐蔽的山地秘密岔道缓缓驶离。
在后视镜里,黑煤谷的轮廓缓慢地缩小,最终被厚重的松林彻底吞没。
亚瑟重新驶上了那条阿巴拉契亚山地主干道。这一次他得到了山脉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