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把皮卡停在了一家大通国家银行分行门外。
他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向出纳柜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两千美元的支票,以及自己的身份证明,从铁栅栏的递交口推了进去。
“全部兑换成现钞,需要包含一百张十美元的小额面钞。”
出纳员接过支票,抱歉地笑了笑,转身拿起了那部用于跨州大额授权的内部电话。
亚瑟并不着急,他在测试水温,测试塔夫脱是否已经切实劈断了那只伸向他钱包的黑手。
一分钟————两分————
出纳员放下电话,转过身来,脸上充满了躬敬。
“非常抱款让您久等了,肯尼迪先生。授权已经通过。这是您的两千美元现钞,请当面点清。”
亚瑟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钞票被推回自己面前,心中并不意外。
封锁解除了。
这场试图在冰天雪地里将他困死的金融绞杀,被最高法院的法理大棒直接砸了个粉碎。
他恢复了资金的自由。
同时,从今天开始,除非他当街杀人抢劫,否则联邦政府绝对不敢在跨州公路上对他动用非法手段。
但这显然还不够。要在危机四伏的中西部公路上畅通无阻,他还缺少一些足够硬核的“地方通行证”。
联邦政府不对他动手,不代表地方上的贪腐地头蛇也不会。
就在亚瑟走到车旁时,一辆锃亮的黑色帕卡德高级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车尾。
一名信使走落车,径直来到亚瑟面前,微微欠身,递上了一个烫金信封。
“肯尼迪先生,今晚在马萨诸塞大道的宅邸,有一场极其小型的私人沙龙。我的主人非常欣赏您在报纸上展现出的才华,希望能见您一面。”
亚瑟接过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质地极佳的卡片。
亚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个女人的政治标签。
一生中见证了15任总统,被尊称为“白宫的隐形女王”、“华盛顿的第二座纪念碑”。
她性格桀骜不驯、言辞极其毒辣。
作为共和党内最具影响力的政治名媛和权术大师,她的沙龙就是美国高层政治情报与交易的绝对内核地带。
无数参议员、内阁部长甚至外国公使,都以能受邀参加她的晚宴为荣。
“替我转告隆沃思夫人,我会准时赴约。”
亚瑟将请束收入怀中。
这也是伊莎贝拉请求伊丽莎白,动用哈里森家族人脉,为他铺设的第二条极其关键的政治引线。
夜幕降临,马萨诸塞大道。
亚瑟的越野皮卡,与停靠在路边那些锃亮如新的劳斯莱斯、林肯和凯迪拉克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反差。
他将车停稳,走向一栋戒备森严、极具维多利亚风格的豪华联排别墅。
门童虽然对那辆破车感到震惊,但在确认了亚瑟的请柬后,立刻极其躬敬地为他推开了大门。
亚瑟脱下大衣交给仆人,大步走进了宽明亮的会客厅。
沙龙里并没有多少人,甚至可以说极其私密。但在场的每一张面孔,都足以在一场惊天政治风暴中担任绝对的操盘手。
“啊,瞧瞧是谁来了。我们那位用打字机把坦慕尼协会送进地狱的刽子手
一个坐在精美长沙发正中央、穿着丝绸长裙、手里拿着一根极其修长的玳瑁点烟器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四十六岁,但保养得宜,那双眼睛中透着极强的侵略性。
在这个年代,即使是总统夫人也不敢在公共社交场合抽烟,但她却夹着香烟,毫不在意地深吸了一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女王气场。
而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摆放着那个在整个美国政界极其着名的刺绣抱枕,上面用金线绣着她经典的毒舌名言:“如果你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好说的,来,就坐到我旁边来。”
“很荣幸见到您,隆沃思夫人。您的抱枕如您一样独特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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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走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绅士礼。
爱丽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极具穿透力。
“伊莎贝拉那小丫头在长途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本来我是不太相信。”
爱丽丝指了指大理石茶几上散落的报纸,最上面的一份正是刊登了《十六吨》的《纽约先锋者报》。
“直到我看到了你写的这篇文章。老实说,亚瑟,你骂那些贪婪的银行家和矿场主的措辞,简直深得我父亲当年的真传。”
”闻名,极度反感拢断寡头,甚至为此脱离共和党,成立了进步党。
他本人代
爱丽丝的话锋猛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