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轿车驶入了美国司法部大楼的后院。
一名西装革履的最高法院执行官走下汽车,直接乘坐专用电梯登上了司法部长的办公楼层。
五分钟后,一份来自“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私人办公室”
米切尔部长此时正在审批一份关于芝加哥黑帮违反禁酒令的卷宗。
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随即看清了信封上的标志,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在华盛顿的政治生态链中,最高法院虽然没有自己的警察和军队,但它拥有法律的最终的解释权。
他不仅是现任的首席大法官,还是前任美国总统,是整个保守派和共和党元老院的精神领袖。
米切尔极其小心地用裁纸刀挑开信封,取出了里面那张印有金边抬头的羊皮纸。
只快速扫了两眼,部长阁下的眉头就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猛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信器,语气中压抑着极度的愤怒:“让调查局的胡佛马上来我的办公室。立刻!”
不过干分钟的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部长阁下,您找我?”
米切尔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将那份羊皮纸备忘录用力地推到了胡佛面前。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埃德加!”
“塔夫脱阁下,通过法警直接送达的备忘录。在过去十年里,最高法院以这种方式向司法部直接发函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胡佛微微一愣,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那份备忘录,目光快速扫过羊皮纸上那几段极其犀利的文本。
备忘录的措辞没有任何虚与委蛇,充满了最高司法权对行政特务滥权的直接敲打。
【致司法部长米切尔及阁下所辖各局:
近期有确切迹象表明,联邦内部某些调查机构,正试图绕过正当的司法程序,对未触犯
”这个名字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纽约来的年轻记者,居然能请出塔夫脱这种级别的核武器来护驾。
他咬紧牙关,继续往下看。
【————本人特此以极其严肃的态度提醒司法部,美利坚合众国的体制基石在于正当法律程序,而非秘密警察政治。
联邦调查人员的枪口和权限,应当指向暴徒与跨州抢劫犯,而非指向任何一台没有发射过子弹的打字机。
若此类行政越权行为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未能全面终止,本人将在本周的最高法院全体会议上,正式提请对相关联邦调查机构的权力边界进行违宪审查。
落款处,是塔夫脱的签名。
胡佛看着这份备忘录,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整个胸膛剧烈地起伏。
“长官,这完全是一派胡言!”
胡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将备忘录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他试图用反左翼的大义来挽回局面。
!塔夫脱阁下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保护什么。他是在给一个潜在的革命者发放通行证!”
“注意你的言辞,埃德加!”
司法部长米切尔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死死盯着胡佛。
“那位你口中不知道在保护什么”的老人,他在参众两院拥有的政治资源,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你的调查局翻个底朝天!”
在华盛顿极其现实的权力天平上,目前的胡佛还远远不是后来那个手眼通天的深层政府独裁者。
他现在只是一个急于扩张部门权力的局长,而塔夫脱则是能够直接决定该部门合法性生死存亡的真神。
胡佛咬了咬牙,在这位顶头上司面前,他无法再隐瞒。
“我只是让财政部的熟人,给纽约的大通银行和花旗银行的主管打了一个内部电话。
要求他们激活内部的合规审查,暂时停止他名下账户的大额取现和转帐功能。”
听到这里,米切尔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
在这个敏感的箫条时期,恐吓商业银行切断一个公民的资金链。
这如果被那些新闻自由主义者和政敌捅出来,绝对是一起足以让司法部颜面扫地的巨大丑闻。
“立刻解除封锁!”
米切尔下达了不容辩驳的死命令。
“今天日落之前,撤销所有对银行的非正式施压。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把话圆回来,我要那只黑手彻底离开他的支票簿!”
米切尔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严厉:“还有,撤回所有试图跟踪和拦截他的探员。听清楚,埃德加。
胡佛脸色十分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