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巧妙地将谋杀和挪用公款的直接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几个偏向坦慕尼协会的委员甚至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似乎在暗示证据不足。
萨缪尔轻轻敲了敲桌子,让全场重新安静下来。
他并没有因为沃克的狡辩而气馁,反而露出了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平静。
萨缪尔从案卷的最下方,抽出了一张被透明玻璃纸保护着的便签。
萨缪尔把便签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沃克市长,既然你把一切都推给了你的顾问麦奎尔。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个东西。这是在杀手居所搜出来的便签。”
萨缪尔逐字逐句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做干净点,今晚就走。。”
“纽约州最高法院的笔迹专家在凌晨已经做出了紧急鉴定。。你难道要告诉我们,这也是麦奎尔伪造的吗?”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证人席上的沃克。
这是实打实的铁证。
在场没有任何人觉得沃克还能把这句充满黑帮意味的暗号给圆回来。
就连旁听席上的几位坦慕尼大佬,此时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沃克竟然对着麦克风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那神态仿佛是在听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
沃克站起身,伸出手指着萨缪尔手里的那张便签复印件。
“先生们,这正是我刚才所说的,这是一场断章取义的构陷!这几句话确实是我写的,但这根本不是什么买凶的指令!”
全场哗然,连罗斯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沃克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了他极其精彩且无耻的现场表演。
“几天前,市卫生局向我提交了一份关于下东区垃圾清理的紧急报告。那里的冬季垃圾堆积如山,已经引发了大量市民的强烈不满。”
“我当时非常生气,立刻批复了那份报告,严厉要求环卫部门做干净点”!不仅如此,为了不影响白天的城市交通,我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今晚就走”。”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姿态。
“这本来是贴在一份普通的环卫报告上的指示便签。是指示垃圾车今晚必须驶离市区!”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种颠倒黑白的解释震惊了。
沃克看向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加重了语气,把脏水泼向了别人。
他义愤填膺地控诉道:“我不知道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把这张便签从环卫文档上撕了下来,恶意地塞进了那个装满赃款的信封里。”
“也许是麦奎尔,也许是那三个暴徒,也许是某个为了报纸销量不择手段的主编。但这恰恰证明了,有人在刻意拼凑伪造的证据链来陷害一位市长!”
轰的一声,旁听席彻底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这段极其精彩的辩护词。
这种解释荒谬到了极点,极其牵强附会。
但在法律的字面意义和逻辑闭环上,它竟然完美地缝合了漏洞。
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证明便签的原始用途,辩护律师完全可以就此在陪审团面前大做文章。
。
萨缪尔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知道沃克难缠,但没想到他能在绝境中面不改色地编造出这么一套完美闭环的说辞。
如果听证会就此陷入扯皮,州议会就不可能通过罢免决议。
萨缪尔冷冷地开口了,打断了沃克的表演。
“沃克市长,你的想象力令人钦佩。但狡辩改变不了事实的本质。我们不需要在这里纠结字面意思,因为我们还有活着的证人。”
罗斯福向侧面的警卫挥了手。
“带一号证人入场。”
大会议厅厚重的侧门被推开了。
两名高大威猛的州警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囚服,双手被戴上了沉重的手铐。他是个光头,身形魁悟,眼角和颧骨处还有明显的淤青。
这个坦慕尼协会用来干脏活的黑帮头目,纵火案和昨晚截杀案的直接执行者。
当沃克看到丹尼的那一刻,他脸上一直挂着的那种游刃有馀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
沃克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开始加速。
他本来坚信,像丹尼这种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黑帮头目,无论如何是不会在公开场合开口咬雇主的。
因为一旦打破了黑帮的保密规矩,不仅他在道上再也混不下去,他在外面的家人也会遭到报复。
但沃克算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