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圆桌上摆着红茶和几碟点心,旁边是一叠刚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道的报纸。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是小约翰本人,穿着一件低调的深色西装,进门的时候和伊丽莎白握了手,在靠近壁炉的椅子上坐下。
摩根家族来的是皮尔庞特的助理,他进门,就先表示了歉意:“先生让我带话,他今晚身体确实不太好,但他说,今晚这个地方比广场酒店更值得他派人来。”
伊丽莎白对那个助理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最后进来的是拉瓜迪亚。
伊丽莎白热情地迎接了他:“菲奥雷洛,你来了。”
作为共和党的政治家族,伊丽莎白同这位共和党内冉冉升起的新星,早有交情。
拉瓜迪亚说:“伊丽莎白女士,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国会的办公室里。
我坐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回来。”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那份报纸,看了一眼标题,嘴角动了一下,说:“这个肯尼迪,我早就注意到他了。真是个人才。”
伊丽莎白说:“今晚他也会来。”
拉瓜迪亚抬起头,看着伊丽莎白:“好。我很期待。”
亚瑟是在晚上八点半到的。
亚瑟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伊丽莎白招呼亚瑟坐下,并为他介绍了在场的客人。
。不过,我在想,这个故事还差一个结尾。”
亚瑟问:“什么结尾?”
小约翰说:“那群动物,最后怎么把猪赶出农场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拉瓜迪亚这时开口说话了:“选举。把猪赶出农场,靠的是选票。”
他看向亚瑟说道:“肯尼迪先生,你的文章我全部读过。从第一篇《范戴克中股》到今天这头猪,我读得很仔细。你知道你做成了一件什么事吗?”
亚瑟看着他,等他继续。
拉瓜迪亚接着说:“你让纽约的普通人,第一次觉得他们看到的那些腐败不是正常的,不是理所当然的,不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很难。”
“就在前几天,我在东哈莱姆的一个工人聚会上,有个码头工人站起来,背出了你文章里的一段话。他背完,问旁边的人,我们为什么要继续选那些猪。”
亚瑟说道:“议员先生,看来你今晚在这里,不只是来读书的。”
拉瓜迪亚笑了一下:“你很直接。对。我不只是来读书的。”
“沃克的市长任期还有两年多。但西布里调查委员会已经在动了,罗斯福在奥尔巴尼盯着,迪拉进去了,赫斯特在纽约的报纸已经是你的了。这个时候,纽约需要有人站出来,告诉市民,下一次选举有一个真实的选择。”
亚瑟看着拉瓜迪亚,说:“你已经想好了?”
拉瓜迪亚说:“我想好了很久了。我差的不是决心,是时机,是舆论,是让那些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的人相信,腐败是必须惩治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篇文章,说:“你给了我时机。那些戴着兔子徽章的人,那些在警察局门口站着的人,那些买完《纽约先锋者报》还要把报纸传给邻居看的人,你把他们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力量。”
“肯尼迪先生,我需要你的报纸站在我这边。不是给我摇旗呐喊,不是替我做竞选GG。我需要的是你继续做你在做的事,继续告诉纽约人,这座城市出了什么问题,这座城市应该是什么样子。”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拉瓜迪亚,思索了一会儿。
他想起码头工人,想起那些在寒风里站在警察局门口的人。
然后,亚瑟说道:“议员先生,我的报纸报道事实。如果事实对你有利,那很好。如果事实对你不利,我也会照样写。”
拉瓜迪亚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正是我需要的那种报纸。”
。一场慈善舞会,如果需要用税务局和消防局来保证出席率,那这场慈善,究竟是为了谁。”
“我想在你那个问题后面,再加一个问题。一座城市,如果需要靠勒索来维持表面的秩序,那这座城市,究竟是谁的城市。”
他转向拉瓜迪亚,说:“菲奥雷洛,我们谈过很多次了。洛克菲勒家族会支持一个干净的纽约。你知道该怎么做。”
拉瓜迪亚看着他,说:“我知道。谢谢你,约翰。”
两个人没有握手,但某种东西在那一刻已经确定了下来。
亚瑟坐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其实对拉瓜迪亚有些印象,因为后世皇后区的机场就是以他命名的。
据说是因为这位成为了纽约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