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张地图,但被无数的红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欧洲国家曾普遍采用红带捆扎政府文档,19世纪早期,“红带文档”成为形容官僚延误的常见比喻。
一个
办公桌后,坐着汉弗莱,表情平静地就象一块磐石。
“名字?”汉弗莱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表格上移动。
“史密斯。
“申请表格C-12填了吗?”
“填了。”
“附表D-4呢?”
“也填了。”
“那个证明你祖母没有在1895年欠税的公证文档呢?”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笑声。
史密斯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那是必须的吗?”
汉弗莱终于抬起头说道:
“史密斯先生,在我们的体系里,没有什么是必须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必须的。”
“可是我的房子快塌了,我只是想申请修补一下屋顶。”
“屋顶?”
汉弗莱拿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翻了翻。
“根据第482条规定,修补屋顶属于‘空中结构变更’,你需要先去航空局申请空域使用权。”
“航空局?可是我家只有两层楼!”
汉弗莱合上书,很遗撼地说道:
“那不归我们管,如果你的屋顶塌了,那就是‘地面结构变更’,那时候你可以来找我们的废墟管理处。”
观众席笑得前仰后合。
坐在第一排的萧伯纳笑得胡子乱颤,他侧过头,准备对身边的空位说些什么,却发现那里还是空的。
他皱了皱眉,转回头继续看戏。
舞台上,剧情继续推进。
史密斯先生没有放弃,他拿出了一叠文档:
“汉弗莱先生,我已经按照要求准备了所有文档。您看,这是申请表,这是证明,这是公证……”
汉弗莱接过文档,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审阅什么重要的国家机密。
“恩,表格填得很规范,但是……”
“但是什么?”史密斯先生紧张地问。
“但是这些文档需要文档局盖章。”
“那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回来。”
“等等。”汉弗莱抬起手阻止了史密斯。
“文档局的办公时间是周一、周三、周五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今天已经是周三下午了。”
“是的,所以你今天、明天都不能去。”
“那我后天去!”
“后天是周五。但是,本周五是月末,文档局要整理文档,不接待公众。”
“那下周一呢?”
“下周一是公共假日。”
“下周三?”
“下周三文档局的负责人要开会。”
史密斯先生的声音开始颤斗:“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盖章?”
汉弗莱沉思了一会儿,翻开桌上的日历,仔细查看:“按照目前的安排,最早的时间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
“是的。而且那是在没有其他突发情况的前提下。”
台下的观众笑得更厉害了。
就在开场小段落下帷幕的时候,剧场的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迅速走了进来,警剔地扫视四周。
观众们注意到了这些人,窃窃私语声开始在剧场里蔓延。
紧接着,两个助手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一位戴夹鼻眼镜、嘴角衔着长烟斗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借助腿部钢支架的支撑,挺直脊背,迈出了坚定而缓慢的几步。
虽然每一步都需借力,但他昂首的姿态与那极具感染力的自信笑容,竟让周围所有的人显得黯然失色。
仿佛不是他在走进剧场,而是整个房间因他的到来而肃然起立。
全场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
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所有纽约人也都能认出这张脸。
纽约州州长。
舞台上正在换布景的工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状态。
但台下的观众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男人。
亚瑟在侧幕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来了?
伊莎贝拉在他身边,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小声说:“你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