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特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东河的方向,码头的轮廓隐约可见。
肯尼迪有才华。赫斯特承认这一点。
但才华在报业这行从来不是决定性因素。
决定性的是眼光,是手腕,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和谁站在一起。
如果肯尼迪聪明,看到报道就该明白游戏规则。
赫斯特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回到《纽约日报》的机会。
当然,是在严格的编辑控制下写作,写该写的东西,用该用的语气。才华需要驾驭,否则就是危险品。
但如果他坚持他那套“原则”,坚持那种幼稚的“说真话”……
那么他就得付出代价。
在这个行业,代价往往很具体:信誉,前途,发声的渠道。有时是一个人的全部职业生涯。
赫斯特走回桌前,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
“是我。给码头工会那边,特别是和奥莱利兄弟有关的人,递个话。就说《纽约日报》的记者注意到他们了,正在调查一些问题。不用说得太细,让他们知道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听着那边的回应。
“对,让他们紧张一下。人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而说错的话,做错的事,都是好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