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仙济世
    李府内,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李齐远斜倚在檀木榻上,指尖绕着翡翠扳指,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那小竹堂方圆十里的草药,都采干净了?"

    "回少爷的话,一株都没留下!"灰衣侍从弓着腰,眼中闪过谄媚的光,"只是......那些村民染上瘟疫可怎么办?"

    李齐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袖中玉扇,嗤笑道:"贱命一条,与我何干?若想要药,就拿银子来换。"

    他忽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倒是望双那丫头......她就住在附近?"

    另一名侍从立刻会意:"少爷的意思是......"

    "等她染上病,本少爷便大发慈悲送药过去。"李齐远摩挲着扇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到时候,她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早已悄然种下药田。有草木仙人的灵力藏在药田的土壤深处,到那时,晨露沾湿草叶,月光浸润土壤,那些带着生机的药苗正在寂静中悄然生长,只为在最需要的时候,绽放出最珍贵的希望。

    扶苏回到小竹堂时,望双正倚在门边捣药,日光淌在她素白的襦裙上,像裹了层金色的薄纱。他藏在袖中还沾着药田晨露的何首乌,在望见她的瞬间,仿佛又染上几分鲜活气。

    “村西……”扶苏脚步顿了顿,将手中的两桶水放在地上,望着望双白皙的侧脸,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桂花瓣,“村民染上瘟疫了。”

    “原来是真的,我前几日就听到这些消息,可惜后山的药草已经被采光了,并且药馆里的药也成了天价。”

    望双手中药杵猛地一僵,抬眸时眼睫上还沾着星子似的药粉,扶苏望着那汪盛满担忧的眸子,喉间发紧,又快速补充:“我、我采了药草,治得了肺痨,我们便熬药试试?这样也能救得了人命。”

    说罢,扶苏从袖中捧出何首乌,指尖相触时,望双的温度顺着肌肤钻进来,让他耳尖瞬间烧红。

    药庐里,火光跳耀。望双低头切药,鬓边碎发垂落,扶苏盯着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好几次想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又生生忍住。

    药香漫上来,混着望双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他望着她专注熬煮的侧影,缓缓道:“小竹堂的后山向来是种药材的吗?”

    “我听说,以前,上一代住在这里的村民亲手耕耘,将这荒凉的山野种满了救人性命的药草,此处的人原来便是采药并卖给城里的药馆为营生,只可惜……”望双叹了一口气,“现在有些人知道了,这里是风水宝地,仅一株何首乌便可买得千金,就连平日不大值钱的车前草,麦芽,还有远志,都能抵上一般人两个月的工钱,可想而知,这些药材真是离谱的高价。”

    “若救死扶伤的大夫都如此盈利,那老百姓岂不是常年因一些小病小患,便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扶苏听此眉头紧皱,显然是对这些人的勾当不满。

    “他们能够结党营私,我猜,还少不了李府的人的掺和。”望双想起李齐远的药馆,眼中闪过仇恨,少时经历的事又漫上心头。

    扶苏庆幸自己是仙人,又擅长于药理,他种药不知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熬一份药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太阳落山,直到月光漫上山头,方闻到一阵何首乌的清香。

    “现在,我便将这些药拿给村西口的老伯,他的肺痨很严重,我怕耽误了!”扶苏小心翼翼地将罐中熬好的药倒在碗里,话语间有点匆忙。

    “你说的是张大伯吗?”望双诧异,她神色更是担忧,“那我随你一起去,张大伯对我有恩,我也随你去照顾他。”

    他们知道肺痨能传染,便取了棉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随即端着药碗,往张大伯家走去。

    夜路难走,扶苏刻意慢下半步,看望双裙摆被草尖勾住,便自然而然伸手帮她理好。月光透过枝丫,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偶尔肩头相碰,那点酥麻从相触处蔓延开,让两人都忍不住偷瞄对方,又迅速错开眼。

    圆月悬在半空,映照得两人衣冠似雪。两人到了村西口,几户人家夜里散发稀疏的烛光,不时传来一声声干咳。

    扶苏轻轻叩响张大伯家的柴门,发现只是掩上了,张大伯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邻里,他躺在床上,已经很难动身,道出“进来吧”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张大伯,没想到来者竟是一对年轻人。

    扶苏怕张大伯没将他认出来,就掀了一下他的棉布,将药碗递给他,说道:“老伯,这是我们熬制的药,你快试试,肯定能将您的病治好。”

    张大伯还未反应过来,望双,皱起眉头,忧心的眼光扫过张伯枯槁的脸,补充道:“这是他今日在山里采到的药,我听说您病得很重,张伯您怎么不告诉我,还是快把这碗药喝了,身体要紧!”

    “这熬的可是何首乌?”老伯的声音微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张大伯凑近闻到药香,他靠采药生存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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