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达都看傻眼了,哪儿冒出来个天降猛男,一个人就把这些地痞流氓全收拾了。
“你叫龙达?长相的确不是本地人。”
“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找你来帮我的?”
龙达的普通话说得很好,根本听不出有什么毛病,如果不看长相,绝对会被人误以为是当地人。
“没谁找我,我是来找你的,你跑了我上哪儿去买布鲁斯牌的缝纫机?”
陈枫扔掉木棍,活动活动手腕,夏雨也押着醉醺醺的戴维斯进来,此时他的酒虽然没全醒,但已经意识到事情麻烦了。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报给总部!龙达你……”
戴维斯朝着龙达抱怨,被龙达当面吐了口痰。
“我这几年给工厂的钱,都够你们再开一家供货站了!就我这边的分成最高!凭什么不给我的证件过审?”
龙达是明白人,对方拿出的价格绝对有猫腻,通常而言这种外派审核的办事员,大家都明白做事留一线的道理,价格差不多就合适过去了。
可戴维斯一过来提出的价格,高得简直离谱,势必要把自己的买卖吃干抹净才罢休。
又和一群当地的小混混一起过来,龙达想报警为时已晚,被人家几个人围在房间里胖揍一顿,逼着他掏钱。
“你没有供货证!过期就是不算!期间销售贩卖的本厂设备都不合规!我问你要的钱,是用来给别人的!”
戴维斯依旧想拿出老一套说辞来应对,刚说完自己小腹又挨了一拳。
陈枫看不惯他扯虎皮当令旗的样子,笑骂道:“老杂毛,骂你还真不冤!证件过期就补办,交点手续费就行,别以为外国来的和尚就会念经!”
前世自己是大外贸公司的总裁,这里面的小门道清楚得很。
眼下的情况无非就是想吃回扣没吃到,被龙达倔脾气给挡回去,戴维斯想用强硬手段收钱罢了。
见到闯进来的小年轻,竟然是个懂行的,戴维斯立刻泄了气,这次算是认栽了。
长年在外诈别人的戴维斯,情绪转变的很快,当即换上另外一副嘴脸,想和平解决此事。
龙达当然愿意,万一彻底得罪人家,毕竟是布鲁斯工厂总部的人,事情要不能妥善解决,总部不给自己继续提供货物,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可就前功尽弃了。
“嘿嘿,俗话说大人有大量,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上面拉出来的单子确实很长,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戴维斯解释,因为汇率和新设备全线涨价的缘故,他们都不好做,就算是他这种老员工,都想着捞一把跑路。
销售指标一年比一年高,他负责区域地块能买得起这个的老板又太少,于是就心生捞狠钱的念头。
从他随身的小腰包里掏出一摞整齐资料,内容用德语写的清楚,却没有任何汉语标识。
戴维斯刚想开口帮着翻译,却见陈枫自己认真阅读起来。
干外贸的要是不懂外国话,出去会被人坑的裤衩都不剩。
文件是总部那边出的,内容大致上和戴维斯说的差不多,区别就是要求他们继续发展客户,争取用最大的优惠政策来拉拢新人,即使是暂时损失他们个人利益,也要以纳新为主。
戴维斯显然是不想自掏腰包,所以才觉着天塌了。
以目前林城附近三个省市的制衣行业来说,能吃得下三百台指标的屈指可数,批量购买布鲁斯牌缝纫机,数量多了还要雇佣他们的维修师,越好的设备越需要时常保养看护。
一台五十多万的价格摆在那里,还有长期维护费用,每一台都相当于一个人工的价钱。
要知道现在的人工非常廉价,人没有机器值钱是常见的事,陈枫对此没法反驳。
“你就为了这三百台就想跑路?”
陈枫从头看到尾,不仅没有继续迫害戴维斯,反而给他整了整衬衫衣领。
戴维斯愣神,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就是前几年的欠款账单,付完首付提货之后,现在收不上来钱了,我们总公司很着急!”
布鲁斯工厂不愿意降价,就搞出一套预售然后分期付款的营销策略,戴维斯拿着这个优惠政策,卖出不少单,但现在八成都收不回来。
将账单交到陈枫手里当做证据,这些大部分都是在别的城市,由义云往外面卖出,却再也收不回来。
忽然在中间一层的缝隙里,陈枫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山水秀场,全款二十台,预付款八十台,半年前把货给他们送到位,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
戴维斯找过他几句,始终没能见到萧清远,连山水秀场的高层经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