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被她彻底绑死了。
思及此,她甩开影渊的手,直奔白九月,拉着他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
惊鸿看看李潇,只见她浑身湿透,兽皮裙和兽皮上衣不住低落着水珠。
他又看看赛壬歌,雌雄莫辩的鲛人身上不断淌着血,他一路走来,鲜血染出了一条路。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李潇身上:“雌主,你又打他啦?这次玩的这么大,居然在水里给他放血?”
李潇不跟二货计较,也不想任由误会蔓延,否则她有可能会没命。
“他把我按在水里,想杀我。”
惊鸿震惊:“什……什么?!”
影渊和白九月也满脸惊讶,不过很快惊讶就变成了复杂的了然。
相比起他们,赛壬歌来的时间最短,承受的却最多。
在几人中,除了苍凛外,他是最惨的那个。
苍凛当初虽然被折断了翅膀从高处丢下,身上的骨头也断了好几根,但部落的巫医手里正好有药,再加上李菲斯花了大价钱从别的部落买来了圣药,苍凛的伤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而赛壬歌……
被鞭打,被烫伤,还被毒坏了嗓子……
嗓子是鲛人一族最重要的武器,失去嗓子,他就丧失了一半的战斗力。
有这些遭遇他还没疯,恐怕要多亏了他的身为鲛人一族的强悍精神力。
他会想要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惊鸿烦躁地抓着头发:“为什么啊赛壬歌?我们现在,不是挺快乐的吗?”他不理解:“雌主不是从前的雌主了呀,她不会再打人了,她还会做很多好吃的。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李潇原本汹涌的怒气突然就有些破功。
这个吃货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崩人设。
赛壬歌不说话。
他低垂着头,精致绝伦的脸上满是哀伤。
他忧郁的蓝眸注视着李潇,情绪汹涌。
惊鸿狐疑:“雌主,你……真的没有打他吗?他看起来好难过,好像要碎掉了。”
李潇气结。
尼爹的遇到活的绿茶了。
不对,绿箭!
她怒极反笑:“赛壬歌,我敢对兽神发誓,从猛犸部落出来以后,我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更没有羞辱、折磨过你。你敢请兽神主持公道吗?”
赛壬歌身形晃了晃。
那模样像极了恶俗狗血小说里绿茶女配们惯用的一哭而装无辜三装晕的手段。
李潇:“……”
“就算你装晕,也改变不了你想动手杀我的事实!”
惊鸿还是迟疑:“可是……”
赛壬歌性子温和,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的赛壬歌会无缘无故地主动杀人。
李潇气的瞪他一眼:“你闭嘴!”
她深吸口气压下火气:“影渊,他是因为看到了你的护心鳞从我包里掉出来,以为那是我从你身上扯下来的。”
说到这个理由,她被气笑了:“这位可是你们之中的侠之大者,想要在杀了我之后自杀,以保全你们这些好朋友好兄弟。”
影渊沉郁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显然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和自己有关系,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引起的。
白九月和惊鸿对望一眼,白九月若有所思,惊鸿则是一脸懵逼:“什么护心鳞?影渊的护心鳞怎么会在雌主身上?”
影渊恢复平静,低沉阴郁的嗓音缓缓解释:“护心鳞是我主动要给雌主的,山谷里蛇虫多,她没有自保能力,我希望护心鳞能护着她。”
赛壬歌嚯地抬头,海蓝色的眼眸里情绪汹涌:“不……不可能!”
惊鸿倒吸了口冷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幻痛。
听说蛇的七寸是它们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蛇类的鳞片和鸟类的羽毛还不一样。
拔一根鸟毛虽然鸟也会有感觉,但顶多疼一下。
从蛇身上撕一片鳞片,却是会将血肉也一起撕扯下来。
别的部位也就算了,护心鳞所护的本来就是蛇身上最为脆弱的部位,如今从这最脆弱的部位上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那得有多疼啊?
惊鸿不理解。
赛壬歌也不理解。
影渊明明和他一样,他们分明那么讨厌她,影渊怎么可能主动扯下珍贵的护心鳞送给她?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刚刚做的那些算什么?
影渊看着好兄弟这幅崩溃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李潇:“这次的事情是他做错了,但他……”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