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眼耳口鼻瞬间被溪水覆盖，李潇下意识想要挣扎。
一具微凉的胸膛覆了过来，不算精壮的双臂将李潇钳制在那人的胸膛和手臂之间，梦幻的蓝色鱼尾禁锢住她的双腿。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深水区。
李潇微微垂眸，轻易就看到了水下的泥沙以及游过来荡过去的鱼儿。
水面就在她头顶，她微微仰起头，能看到阳光毫无压力地打到她的眼睛上。
而后，阳光越来越远。
她的身体随着那禁锢了他的人一寸寸下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只觉肺部快要憋炸了。
为什么……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奋不顾身地从大虫口中救下了她。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的气氛还那么融洽，他还笑了……
如果他想杀她，刚刚根本不用救她，任由大虫吞了她，还不用弄脏他的手。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困惑，哀伤的鲛人不想让她带着困惑和遗憾上路，在她耳边为她解惑：“你……喜怒……无常，能扯下……影渊的护……心鳞，下次就能杀……杀他。”
“你同样还能……对……其他人……下手。”
“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不要……怕，我会……陪你。”
在兽世大陆，弑杀雌主是重罪。
就算不变成流浪兽人，也会被抓起来审判，施以火刑。
前提是，得有人撞破他的罪行。
赛壬歌没想过杀了她之后自己独活，等她死后，他也会去陪她。
李潇不是人鱼，在水下不能说话，不然她这会儿高低也得啐他一口。
这只脑子有毛病的鱼，能不能搞清楚真相再动手啊！
嘴巴根本张不开。
就算张开了，估计也说不出话，还会死得更快。
又听那人在她耳边低喃：“和他们……解契……日后你有我……就足够。”
李潇冷笑。
如果这次能得救，就算全世界的雄性都死光了，她也不会要他！
念头刚落，她的头突然一痛，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穿透皮肉和骨骼，妄图篡改她的意志。
李潇的双眸浮现出一抹迷茫。
她想张口解契，嘴巴刚张开，无数的水就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
“唔……咕噜噜噜……”
赛壬歌面色微变。
他重重一咬牙，下定了眸中决心。
而后俯身低头，双唇覆了上去。
溺水的痛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唇上异样的触感。
李潇蓦地瞪圆了眼睛，想推开面前的人。
然而他在水里的力气大的出奇，她推不开。
只能将头微微偏开。
这一动作，无法呼吸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赛壬歌有些恍惚地看着那成功逃离的唇瓣：“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
李潇没精力去理会这个抽风的家伙，她觉得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瞬间鲜血直流。
血液糊到赛壬歌脸上，他瞳孔微缩：“变色食肉鱼？”
李潇的脑子已经开始昏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下一瞬，她的脑袋被按在微凉的柔软触感里。
赛壬歌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此时的她，像极了被母体包裹的婴儿。
他将她护的密不透风，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闻到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昏昏沉沉间，她甚至有心思胡思乱想：我究竟被啃了多大一口？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天啊！宿主！】
系统的爆鸣声在脑海中炸响，李潇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但眨眼她就又开始昏沉。
她就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旱鸭子，下水快要超过两分钟了，她已经忍到了极限。
【叮！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正在启动紧急救治方案。】
【叮！成功出售帝王绿玻璃种，入账1200W！】
【叮！盲盒抽取中……】
【……】
李潇听取“叮”声一片。
眼前突然略过了一片电光，水面剧烈震颤、涌动，白光所过之处，一条条白色的鱼泛起了肚皮。
赛壬歌也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李潇。
不知从哪里荡过来一股暗涌，李潇被拍到了岸边。
她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岸上。
好不容易劫后余生，李潇没空悲春伤秋，甚至都没空愤怒，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