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啊跑,始终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她脚步蓦然一顿,看着那个人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妈……?”
女人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
依旧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裴晚咽了一下口水,鼓足勇气走过去。
她才走没两步,前面的女人也挪动脚步,朝着一个方向木然的走。
裴晚不敢说话,只能跟在她身边。妈妈一定是来带她出去的,她们马上就能找到出口。
走啊走。
迷雾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女人,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衣服,就连那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裴晚猛然惊醒,呼吸久久不定。
“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抬眸,对上沈厉珩略微担忧的脸。
随口嗯了一声,裴晚俯身去探他的额头,哑声说:“好像没有发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沈厉珩看着她的脸,那精致的额头上布了一层汗,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能把她吓成这样?
“问你话呢。”
裴晚轻捶了他一下,随后听到一声闷哼。
“谋杀亲夫?”沈厉珩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得很,“小伤而已,我没那么脆弱。”
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是小伤。
裴晚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反正你得听医生的,让你住院就住,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男人勾起唇角。
“好,听你的。”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深蓝色,仿佛把将明未明的黎明晕染得更加薄凉。
沈厉珩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温声道:“上来。”
裴晚看了他一眼,“还算你有点良心。”
她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现在手臂都还在发麻。
躺到病床上,沈厉珩自然而然的将她往怀里一搂,让她靠着他的肩膀。
裴晚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闷声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沈厉珩皱了皱眉,漆黑的目光凝视着病房里某一处,没有说话。
昨天裴晚刚走,他就发现二楼书房的位置不太对劲,没开灯,但窗户里明显有人影闪过。
他上楼查看,刚进门就发现了被挟持的云浅书。
【看不出来,你这个女婿还怪紧张你。】
【你说,如果我真这么把你杀了,你的好女儿会是什么反应?】
凭这两句话就足以判定,绑架云浅书的人一定认识她,也认识裴晚。
往深了说,也许曾经还关系匪浅。
后面就和云浅书所说的大差不差。
“那个人身手很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
沈厉珩说着,深邃的眸光在裴晚脸上逗留了两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裴晚蹙眉,仰脸看着他。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听口音,也像长期在国外生活的人。”
“……”
裴晚抿着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次的美籍华人还没有查清楚,这回又冒出个入室行凶的暴徒,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前两个人是冲着她,这回又好像是针对母亲,其中的关联是什么?
裴晚想不明白,脑子里乱糟糟的牵扯着一根神经,很疼。
“先别想。”男人身手把她的头往胸口按了按,嗓音沉润,“总会水落石出的,再睡会儿。”
裴晚门内说话,静静趴在男人胸口,目光暗沉。
天色越来越明朗,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按照沈厉珩的意思,他受伤的事不能让沈家知道,只告诉了陈晓。
一早,陈晓就来了医院。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板,他还有些不习惯。
老板可是练过很长一段时间格斗术的,普通保镖都能打三四个不是问题,怎么还能被人拿刀捅了?
想着,便问出了口。
“沈总,什么人竟然能伤到你?”
“一时没有防备而已。”
沈厉珩神色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让你来当检察官了?”
“噢!”陈晓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拿小桌子支在床上,“今天本来有三个会,还要去隔壁省一趟的,现在全部推了,但这几个审批必须要你过目签字。”
“这两天我可能要住在医院,有任何问题,你直接来这儿找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