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滞，飞扑过去。
“谁干的？……怎么会这样？”
伤口大概在右腹靠上方一点的位置，白色的衣服被染红一大片，裴晚根本碰都不敢碰他。
这时云浅书急匆匆找了医药箱过来，口中喃喃道：“止血，先止血……”
裴晚看了她一眼，来不及多问什么，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叫救护车。
等挂了电话，她扭头看过去。
母亲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抽走了魂，机械的用棉花捂着沈厉珩受伤的地方。
“我来。”裴晚低哑的说了一声，半跪在地上，从云浅书手里接过那些棉花。
血流得太多了。
没一会儿棉花就被浸透。
她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拿剪刀剪开了衬衫，刚想掀开，沈厉珩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别看。”
裴晚抬头。
男人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一层薄薄的汗布满精致的额角，他嗓音沙哑，又重复了一遍：“乖，别看。”
裴晚扯出一丝微笑，摇摇头。
“我不怕的。”
再可怕的血腥场面都见过，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沈厉珩眉心紧蹙，却也没再阻止。
裴晚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摆，看到了刀口，大概三指宽，皮肉已经被掀了起来，生生被捅出一个血洞。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是不是很疼？”
沈厉珩看着她，竟然笑了一下。
“不疼。”
骗人。
怎么可能不疼？
裴晚眼泪情不自禁地滚出眼眶，她很想保持镇定，可声音却忍不住发抖，“忍一下。”
医药箱里有一卷很大的纱布，她胡乱扯下来，一股脑按在受伤的地方。
稍稍用力，感觉自己的腹部也在疼。
裴晚眉头紧锁，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
铁锈味逐渐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这紧绷的气氛更加低迷。
云浅书一言不发，怔怔的跌坐在旁边，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沈厉珩抬上车，裴晚扭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母亲，“妈，您在家里休息吧，我……”
云浅书抬起眼眸，“我跟你一起去。”
“……那好。”
俩人一起上了车。
没多久沈厉珩就失去了意识，医生先给他止了血，但到医院还需要包扎。
裴晚和云浅书被拦在外面，她咬着嘴唇踱了两步，目光时不时看向坐在那儿发呆的母亲。
从家到医院，她一言不发。
空洞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
裴晚盯着她的眼睛，拿手机按了个110，“我们现在应该报个警，对吗？”
是试探，也是提醒。
她有种直觉，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可能发生了些不同寻常的事。
“报警……”
云浅书念了一遍这两个字，随后一把抢过裴晚的手机。
“不报警！不能报警！”
“为什么？”
“因为——”
她抿着嘴唇，原本的从容淡定早就退了个干净，那张脸毫无血色，眼里的万千情绪几度遮掩不住。
她不愿意说，裴晚也没有要逼她的意思。
靠在墙上，手臂带着些许无力的垂下。
“妈……”
裴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知道看着哪儿，声音透着几分麻木，“沈厉珩伤得不轻，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去，很快沈家就能知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就这样算了？”
不会。
沈厉珩是沈家独子，还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
他若是出什么事，后果不单单的‘父母心疼孩子’那么简单，甚至会影响公司的大局发展。
无论如何，裴家都要给一个说法的。
云浅书坐在那儿，稍显凌乱的头发自然垂落，挡住了大半张脸。
裴晚站着，目光自上而下。
“您至少要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没办法交代。”
这无疑是在告诉云浅书——
她有心隐瞒，裴晚是她的女儿可以不报警。
但沈家不仅会，还一定会追究到底。
要想彻底把事情遮掩过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她们先串通一气，再想个完美的理由搪塞那帮人。
云浅书抬起双手，捂了一把脸。
“我……”
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