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禾脸色发白,紧咬了一下嘴唇,“你不明白阿珩多在乎我的病情,他如果知道,不会放过你。”
“你不说了吗?我不明白。”
裴晚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准备走。
“你站住!”
江晓禾这回直接拉住了她,情绪莫名激动起来,“裴晚,阿珩都说了那么多次要跟你离婚,你怎么还赖在他身边不走?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她声音不小,四周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裴晚脸色冷了冷,“你跟我提廉耻?”
那眼底的寒意像利刃一般刺过来,江晓禾下意识松开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什么是实话?实话就是你介入别人的婚姻,江小姐是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开智吗?还是你父母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
江晓禾紧紧握着双手,抿紧的嘴唇都发了白。
无论怎么看,都是裴晚在咄咄逼人。
但这女人非要惹她,那她也不是面团捏的。
“你们在做什么?”
幽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裴晚倏地回头,撞进了沈厉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裴医生真是好大的威风,也挺会骂人,连着人家的父母一起骂?这就是你的家教?”
裴晚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问心无愧。
“既然知道,就管好你自己的人,别让她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烦。”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抓住了手,握得很紧,不让她离开。
“给她道歉。”
“谁,我?”
裴晚气笑了,“脑子不清醒就去精神科看看。”
俩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一个冷沉,一个愠怒。
江晓禾弱弱的走过去拉了一下沈厉珩的衣角,“阿珩,你别对裴医生这么凶,她……她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说着,她又抬起来看了看裴晚。
苦笑道:“不过裴医生应该知道我爸妈已经去世了吧?你给我做了那么多次心理治疗不是吗?”
裴晚:“……”
她绷着脸,没说话。
沈厉珩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做梦。”
她的职业不代表她肚量万千,若是换一个人,裴晚不会有这样尖锐的一面。
可江晓禾明显动机不纯,还屡次三番搞一些小把戏,她都能识破,沈厉珩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还是非要她退让,就因为在他心里,江晓禾做什么都可以,他都纵着她!
“阿珩,算了吧。”
江晓禾柔声说:“我相信裴医生不是故意的。”
大度,懂事。
这会儿看起来还真是个合格的小三。
手上一松,裴晚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径直离开。
沈厉珩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收回目光。
淡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珩,我想见见你。”
江晓禾声音有些落寞,“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你见面了,给你打电话,你说来医院见长辈,我就想……”
“我来医院见长辈,自然是会跟我的太太一起。”
沈厉珩打断她,语调没什么起伏,“你出现,不合适。”
江晓禾的脸色越发苍白,“阿珩,我想见你也有错吗?”
“没错。”
“那……”
“但你不该招惹裴晚。”
“……”江晓禾的话就那么卡在嘴边,或许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吧,她笑了一下,自嘲又痛心。
“阿珩,你在怪我。”
陈述句。
沈厉珩没有反驳,温淡的眼神平静无波,他看了她一会儿,嗓音沉润:“裴晚从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她知道你有PTSD,更不会以此来攻击你,你知道为什么我一来她就沉默了么?”
“难道不是因为怕你?”
裴晚,会怕他?
沈厉珩嘴角扬起又落下,低音道:“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不停,后面的话会更难听。”
他没再看江晓禾,侧身从陈晓手里接过礼品盒。
“送江小姐回去。”
“是。”
江晓禾下意识想挽留,可喊了一声之后,男人脚步都未曾停留一下。
陈晓伸手,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江小姐,请。”
“陈助理。”
“您说。”
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