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晚下意识回头，眼神恍惚，“什么？”
江煜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不是到了吗？”
“哦。”
裴晚看了眼外面，熟悉的环境，周围也没有可疑的车。她松了口气，心里的怀疑却并没有因此消退。
“下车吧，上楼聊。”
江煜撅撅嘴，没说什么。
这个点还没有下班，电梯里空无一人，明晃晃的灯光照在裴晚脸上，总觉得白到透明。
不到半分钟时间，江煜回头看了她几眼，终究还是忍不住嘀咕：“还说那不是你男朋友，从他出现开始，你整个人都非常不对劲。还是你这个心理医生，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裴晚的表情恢复如常，“你又不是我的病人，跟你需要什么专业素养？”
“你……”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江煜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由于身高劣势，她三步并作两步才能跟得上裴晚。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漠的，那男人给你下药了吗？你——”
前面的女人突然停下脚步，江煜差点撞在她背上。
“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
裴晚本就是偏冷艳的长相，带着微笑的时候没什么，一旦整张脸沉下来，总让人有种被看穿的锋利。
江煜掐了一下手，小声说：“我……我就随便说说。”
“好，那现在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去找亚楠，告诉她你还要不要退费，不退就自己拿着资料过来找我，OK？”
“O……OK。”
裴晚对她勾了勾唇，回办公室。
江煜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
……是不对啊！
怎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很反感这种感觉，神奇。
裴晚关上办公室的门，靠在门上，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都顺了一遍。
第一次遇到顾齐鸣是在餐厅，当时左琳和江叙白在，但他看到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还面不改色的打了个招呼。
巧合？
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裴晚不想用最坏的思维去揣测他，但——
无论如何，以后都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才是，她不想延续过去的错误。
调整好状态，裴晚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转手拿过旁边的白大褂。
不到两分钟，江煜推门进来。
“喏，给你。”
她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扔，坐下，大喇喇的姿态像个女流氓，“不过我先说好，你给我治失眠就行，其他的事情少打听来打听去，我不爱说。”
裴晚瞥了眼那份资料，早上看过一遍，重要的信息已经留在了她脑子里。
之所以让江煜自己拿过来，不过是给她接下来的治疗多一个仪式感。
“江煜。”
“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想睡觉，还是想解决焦虑？”
江煜一愣，“这是什么问题？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
裴晚起身，走到书架旁边打开冰箱问她，“喝什么？”
“那个。”江煜指了指里侧的电解质水，不客气道：“你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那些心理医生都要求专注，你倒好，话题南辕北辙。”
明明在谈正事，突然又扯到喝什么上，思维稍微发散一点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诶？
今天出去玩、回来转心理医生。
似乎每一件事，都在被这个女人带着走。
裴晚把水拿过来，拧开递给她。
再打开另一瓶喝了一口，转身倚着办公桌边沿，和她正面相对。
“你如果只是为了夜里能睡着觉，办法有很多，比如褪黑素、食疗、运动，这些都能达到目的。”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行为也和逃避没有区别，因为造成失眠的原因没有解决，你只是跳过了焦虑这道鸿沟，直接达到睡觉的目的。”
她说得通俗易懂，江煜也听得明白。
她抿着嘴唇，“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什么办法？”裴晚唇角轻弯，“把你打晕。”
“……”
江煜咬了一下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也不想因为那些破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