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怎么哄的,总之等人下来的时候,云浅书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没再多说什么。
裴安国在母女俩中间打着圆场,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
“晚晚,爸爸本来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是你妈妈说让我下班买点菜,你看这不,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他说着,眼睛止不住的朝裴晚眨。
赶紧,趁现在跟你妈说两句好话。
裴晚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妈。”
云浅书没看她,浅淡的声音道:“自己平时注意一点,好好过日子,别想有的没的。”
“哎呀。”
裴安国嬉皮笑脸,又给她夹了块牛肉。
“你也真是的,关心女儿就好好说话嘛,非那么冷淡做什么?晚晚,你妈的意思是有什么心事要跟爸妈说,别自己憋着委屈,知道吗?”
面对父亲,裴晚总是心里暖洋洋的。
她笑着答应,“好。”
“不说那些了,快吃菜。”
有裴安国在,这顿饭勉强维持着平和,吃完裴晚便告了别,他不忘提醒:“记得中秋节叫厉珩一起回来吃饭,你可别想糊弄我。”
“……”裴晚真是这么想的,打算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说沈厉珩出差也行。
现在看来,要完。
她无声叹气,“我知道了,爸爸。”
回到家,脸颊被母亲打过的地方还有些疼,裴晚拿了个毛巾热敷,百无聊赖的盘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才能让沈厉珩答应跟她回家。
他们结婚三年,沈厉珩去裴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倒也不是他多不愿意。
沈氏现今的生意如日中天,都是沈厉珩夜以继日做出来的成绩,最忙的时候,他甚至直接住在项目上。
裴晚刚开始会问问他,后来屡屡没空,也就都自己回去了。
这回情况还不一样。
沈厉珩刚提完离婚不久,真的会跟她回去?
或者,回去直接当着爸妈的面再提一次?
裴晚脑子里乱得很,仰头对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手里的毛巾早就变凉,随着垂落的手耷拉在沙发上。
沈厉珩走进来,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仰着头以一个独特的视角看他。
“回来了。”
有气无力。
男人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她的脸。
片刻启口:“回裴家了?”
她和云浅书的关系,沈厉珩大概知道一些,但回去一次就带回来点伤,这是什么母亲?
裴晚嗯了声,不打算多说。
坐起来。
准备去睡觉,肩膀却被男人按了一下。
“先别动。”
“啊。”
裴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莫名的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沈厉珩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个药箱。
“看这程度,不处理一下脸明天还是肿的,你打算让别人以为我家暴你?”男人的声音淡漠磁性,却十分好听。
裴晚看着他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和面前,沾着药,动作轻柔的往她脸上上药。
距离很近,能看到他好看的双眼皮,还有长睫毛的根根分明。
裴晚一动不动,只觉得这张脸前所未有的好看,冷是冷了点,但似乎……还挺绅士。
气氛好像有些变了。
她轻咳两声,随口问:“你去H市做什么?”
沈厉珩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认真擦药,声音淡得出奇。
“工作。”
“沈氏在H市好像没有业务啊。”
男人动作一顿,声音比刚才更淡,“没有业务才要开展业务,怎么,裴医生连这都管?”
“随便问问么,凶什么。”裴晚咕哝,本来打算借着这会儿把中秋回去吃饭的事提一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这男人跟内分泌失调似的。
不过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说啊。
“可以了,今晚我去客房睡。”
“……”
裴晚抬起头,眼神怔然。
沈厉珩很少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一时觉得怪有意思,嘴角往上翘了翘,说:“这个药有味道,跟你一起睡你会全部蹭到我身上,很臭。”
……怎么不臭死你得了?
裴晚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可想到之后还得求他,便忍了回去。
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
“那祝沈总一夜好梦。”
沈厉珩嘴角的笑意更甚,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谢谢裴医生。”
他有条不紊的收起医药箱,顺带拿走沙发上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