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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原本府邸门前宽敞的街道此刻因这一行队伍也变得有些拥堵。

    牧沣骑马在队伍最前方,他率先下马,过去扶着桑芜下车。

    瞧见后面跟着停下的两辆马车,面无表情地让人领他们进去安排院子。

    闻人彧的身份摆在那,眼下人昏迷了,在他的地盘,总不好将人赶去客栈住。

    晁璃此番行程很低调,车驾都是普通规格,外人不知他的身份,但也不敢怠慢。

    他下了马车,挑剔的打量起眼前的府邸,觉得桑芜跟牧沣住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委屈。

    转眼瞧见一行人围着后面的马车,便对走过来的牧沣道:“快过年了,请个病秧子回家也太不吉利了,他若死在你府上怎么办?”

    这刻薄的话也就是背着桑芜才说,牧沣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殿下若觉得不吉,可以帮他安排一处住所。”

    左右晦气的东西也不差这一个,想挑唆他,这手段还嫩了些。

    “将军说笑了,孤也是客人。”这等掉价的事晁璃怎会屑于做,他见挑唆不动牧沣,就转身去寻桑芜。

    管家带着一众人迎在门口,侍从们有条不紊地帮主子与客人们搬东西,晁璃走过去同桑芜小声道:“我要住的离你近一些。”

    有外人在,桑芜离他远了些,道:“你别乱来,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客院。”

    她显然是怕晁璃同之前一样,大半夜翻墙来她同牧沣的院子。

    “我只要离你最近的,这样,你来寻我不是也很方便吗?”

    晁璃声音很低,说这话时眼帘微微垂下,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可是配合着他冷冽低哑的少年音色,莫名的带着几分蛊惑。

    周围人声有些嘈杂,可桑芜对上他的眸子,有些脸热,道:“那就依你,你安分些。”

    说罢,桑芜不再瞧他,转身同管家说起几人的安置事宜。

    闻人彧病了,为利于他养病,桑芜让管家将东院的暖阁收拾了出来,那边的院落原本是齐王的女眷们住的地方,如今府中没有其他女眷,给闻人彧用正合适。

    晁璃被她用是贵客的由头安排进了离主院不远的西跨院,跨院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宅院,他还要说什么,桑芜已经去寻牧沣商讨其他,只得作罢。

    全部安置妥当已是下午,云阳不似季城那般寒冷,前几日下过雪,如今已经化了。

    大夫给闻人彧诊治过,言明他这是旧疾,曾经的毒虽解了,可落下了畏寒的毛病。

    这场风寒引发了他体内的旧疾,来势汹汹,更需要仔细将养着。

    桑芜来探望时闻人彧已经醒来,正在喝药,他脸色苍白,瞧着有些憔悴,一席月白长衫靠在榻上,像一捧檐上新雪,美却脆弱。

    “闻人族长可有觉得身子好些?”

    “好多了,”闻人彧将喝净的药碗放在榻边的案几上,瞧见桑芜,他脸色挂起抹温柔的笑意。

    “这几日要多加叨扰了,阿芜不必担心,我没有大碍。”

    他在人前还生疏客气的称呼桑芜为将军夫人,无人时又唤回从前的称呼,桑芜有些不适应他这有些黏糊的态度。

    可对着病人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只道:“你安心养伤就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我就先不打扰你养病了。”

    她说罢就要走,却不料被榻上的闻人彧拉住了衣袖。

    “等等。”

    许是动作大了些,他又开始咳嗽,病恹恹的脸上都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原本清隽出尘的容貌瞧着都染上几分秾丽之态。

    桑芜赶紧给他倒水递过去,却没像从前那样坐过去帮他拍背安抚,只是站在一旁道:“你有事直说便是。”

    闻人彧放下茶杯,整理了下有些狼狈不雅的衣衫,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桑芜面前。

    “我将它修好了,阿芜收下好不好?”

    桑芜定睛一瞧,竟然是之前在江州,她摔碎的那支狐狸玉簪。

    可如今这簪身浑然一体,温润清透,丝毫看不出修补的痕迹,若非狐尾上那抹绿意独一无二,桑芜都要以为他是重新寻了块相似的玉仿刻而成。

    “我寻了许多树脂一一试过,却总是会有裂纹,前几日终于在古书上寻得一样法子,取了云杉树脂研制而成,粘上后果真毫无瑕疵。”

    桑芜没有接,她定定地看着闻人彧,问:“你最近就是因为忙这个才受的寒?”

    难怪会一下子病得那样重,明明毒都解了,原来是进山割树脂吹了风。

    见她脸上并无开心的神色,闻人彧含笑的脸色一滞,似乎有些无措,轻声解释:“这玉难得,我只是,想哄你高兴。”

    桑芜看着这样的闻人彧,都快要回忆不出他当初心狠手辣的模样,她有些恍惚,这人实在是太能蛊惑人心了,她实在是分辨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能为了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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