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黎清晏醒来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她还没回去。
身边空空如也,季鸣峥不见踪影。
但外间隐约能听到骑马声。
黎清晏叹息,季鸣峥这精力可真好。
她艰难爬起身。
从寝殿出来,黎清晏很快看到了季鸣峥。
长风殿离黎清晏所居住的景宸殿有些距离,但长风殿是季鸣峥自己选的,因长风殿有练武场,甚至还有跑马场。
虽然面积不大,但宫里也是难得。
季鸣峥跨坐在马上,玄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乌发随风飞扬,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如星,熠熠生辉,端的是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令人见之难忘。
“少将军,你都骑一个时辰了,快下来吧。”
季鸣峥情绪不太好,像是发泄什么,刚要反驳,他的扈从看到她,立刻开口:“殿下来了。”
季鸣峥看到她后立刻勒停,身体有些紧绷,但很快点头:“扶我下去。”
两人扶着他下马,坐上一旁的轮椅。
“殿下。”他坐在轮椅上行礼,神色坦然,且周身散发着一股飒爽之气。
比起昨晚沉睡的丈夫角色,今日的季鸣峥才展现了真正的魅力。
黎清晏意外:好一个少年将军。
原书里,大结局前季鸣峥作为大反派来杀贤王时,是阴暗又疯批的。
若不是贤王男主角光环发作,贤王会死在残疾却依然战斗力爆表的季鸣峥手里。
她也一直以为他就是阴暗残疾将军,毕竟一个年少成名的将军,在一场血腥惨烈的战役里受伤,从此站不起来了,他还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岁。
别说一个从小苦苦练武的将军,便是普通人也受不了,性格自然会变了。
结果,大反派他居然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季鸣峥看懂了她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些嘲讽的笑意。
“殿下好像很意外我的状态。”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失落失态,怨天怨地甚至变得偏执阴郁才正常。
“嗯,一般人都会很痛苦。”黎清晏承认。
书里没多少他的情节,也不知道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前后察觉如此之大。
季鸣峥闻言,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是,他确实也痛苦。
可对自己的残疾,他接受得坦然,因为他见惯了战场上的断臂残肢,对他来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
就像经历了昨晚那样的冲击,他依然如故。
虽然明知陛下指婚的目的,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期望着她能接受他的残缺,两人不说恩爱不疑,至少相敬如宾。
可昨夜见面,打破了他最后一丝期待。
她眼底满是冰冷不喜:“季鸣峥,我不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母皇圣旨,我不可能要一个瘸子残废。”
“我更不想碰你,但母皇下了死命令,我必须完成任务。”
“但你休想让我喜欢你,我们只是联姻。”
她伸手解他的衣服,他阻拦,她越发不满.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残废,我要你就是恩赐,还敢拒绝!”
他心生怒意,刚要阻止,男子却越发混沌,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明明不想也不可能继续什么,可他迷迷糊糊间,好像将她按住,甚至……动手动脚。
那绵软的触觉他记得清楚,身体的变化他隐约有印象。
一切乱了套,今日醒来,看着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殿下,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那血迹,他就知道到底失控了。
骑马散心后,他已经平静下来,也接受了现实。
季鸣峥看着和昨晚有些不一样的黎清晏,语气僵硬:
“昨晚……抱歉,明知道殿下不喜欢我,还是失态了。”
说起失态,他有些局促,连声线都有些哑,却还是说完了。
“想来昨晚弄疼了殿下,我在这里和殿下请罪,虽然是喝醉才会如此,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责任。”
“殿下如果生气,尽管出气,需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做到。”
他冷着脸说完,有一种冷萌感。
发现黎清晏满脸诧异看着他,他抿唇补充:
“殿下别误会,我谨记殿下警告,且身体残疾,无心情爱,绝不会再像昨晚那般。”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失态,以他的暴脾气,他绝对远离她,绝不会多和她说一句话,给一个眼神!
可偏偏,昨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