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说实话……
我对政治和情报工作并不怎么感兴趣。
每天看着父亲在简报和听证会里煎熬,我觉得那种生活太沉重了。
我……我想往商业和金融的方向走。”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壁炉里的柴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盖茨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银质雪茄剪修剪着手里的古巴雪茄,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观察着陆深的面部表情。
在这个看似自由的合众国里,联邦高级官员的子女经商,向来是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剑。
《1978年政府道德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内阁成员及其亲属的每一笔资产变动都置于显微镜之下。
更何况,盖茨坐的是中情局局长这个全世界最敏感,掌握着最多不可告人秘密的位置。
只要布拉德利的商业帝国沾染上一丝一毫联邦采购或者军工复合体的阴影,那些早已看盖茨不顺眼的国会特别检察官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将他们彻底撕成碎片。
陆深端着酒杯,与布拉德利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靠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神态松弛地看向盖茨:
“局长,米国没有任何一部联邦法律,禁止高级官员的成年子女通过自身的智慧追求财富。
法律的核心红线只有两条:第一,防止公职权力被转化为亲属的排他性私利;第二,防止决策者在涉及亲属利益的公务中丧失中立立场。”
盖茨剪雪茄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陆深,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对于盖茨这种常年深居高位,习惯了用特权和秘密指令解决问题的人来说,华尔街那套披着法律外衣的金融掠夺游戏,远比刺杀一个克格勃特工要晦涩复杂得多。
“布拉德利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名校光环,底子干净。”
陆深嘴角浮现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如果要走,就走最阳光最无可挑剔的正门.....华尔街老牌投行,梅隆资本纽约总部的企业并购部,初级分析师。”
布拉德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深继续道,
“走正常的公开校招流程,笔试、面试、背景审查,全套合规档案做得让任何人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陆深站起身,缓步走到客厅那扇窗前,窗外是漫天飘落的寂静白雪。
陆深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父子二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架构力:
“布拉德利入职后的业务范围,必须严格限定在米国本土的传统制造业与大众消费品行业的并购重组。
在未来的三年里,你要学会的是一整套最纯正的现代金融屠宰工具——杠杆收购、高收益垃圾债发行、夹层融资以及资产剥离重组。
“至于你的第一笔跟投本金……”
陆深目光清澈地看向盖茨:
“二十五万美元。
全部由盖茨家族历年的合法薪资积蓄,加上三到五名耶鲁同窗好友的小额无息借款构成。
每一笔资金都要走完最严苛的完税证明与公证流程。
哪怕国会道德办公室那帮疯狗把账本翻烂,这二十五万美金也是天底下最干净的自有资金,绝不接受任何来路不明的离岸过桥资本。”
盖茨吐出一口烟雾,眉头微微蹙起,
“这.....真的行得通吗?梅隆资本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军工和防务供应链……万一被媒体挖出来……”
“这就涉及到我给布拉德利划定的绝对生死红线了。”
陆深笑了起来,笑意里满是对华盛顿官僚游戏彻头彻尾的嘲讽与不屑,
“在您担任中情局局长、乃至未来进入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全部任期内,布拉德利所在的并购小组,绝对禁止触碰任何与国防部、中情局、能源部核工业相关的供应链企业。
“洛克希德·马丁、通用动力、雷神、波音……哪怕这些军工巨头的股票明天能翻一百倍,布拉德利连他们的一张废纸都不能买!
不仅不买,还要在道德合规审查表上,主动申请‘涉及国家安全利益相关项目的永久回避权’。”
陆深摊开双手,姿态狂放:
“局长,这就是华盛顿的潜规则游戏。
“在这个由律师和游说集团建立的帝国里,真正会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是那些吃相难看,直接伸手找国防部要采购合同、拿军火回扣的低级蠢货。
“而全美排名前五十的联邦参议员和内阁部长,他们的子女哪一个不是坐在华尔街的摩天大楼里,一边喝着勃艮第红酒,一边合法地切割着米国本土的钢铁厂和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