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ADM财团掌门人,德韦恩·安德烈的私人领地。
庄园主建筑的二楼,一间布置得极具古典复兴主义风格的起居室内....
德韦恩坐在沙发里,眯着眼睛看着从另一处庄园被他勒令叫来的二儿子伊莱亚斯,似乎在想些什么令人不悦的事情。
伊莱亚斯安静地站在离沙发大约三步远的地方,他的西装有些褶皱,金色的头发也不复往日的精致。
躲了一天了,但还是躲不过....
他下意识地偏头望去,只见父亲正低头看着杯中的冰块,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缓慢,却又带着没人敢挑战的威严。
这种安静背后的压抑感,往往预示着雷霆之怒。
德韦恩没有询问儿子是否受伤,也没有半句劫后余生的安慰,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你每天除了到处做个惹是生非的花花公子,流连在那些劣质的女人和酒精里,还能做点什么?
看看你现在这副一派废物的作风!简直是安德烈家族的耻辱。”
伊莱亚斯沉默了片刻,端起旁边侍者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昨晚的惊魂之夜,他亲眼看到了陆深的纯粹的暴力,咽部至今还有些干辣。
“对不起,爹地,让家族蒙羞了。”伊莱亚斯没有争辩,他的笑容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就像他往年往日那样,发自内心一味颓废地自然呈现。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浪荡的儿子今天居然连顶嘴的兴致都没有,德韦恩眼眸里飘过厌恶的光芒,眼角的鱼尾纹随之皱紧了许多。
“滚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这几天不要出门丢人现眼。”德韦恩冷冷地挥了挥手。
……
夜色渐深,
等到晚上十一点,作为家族既定继承人的长子德怀特·安德烈,终于满身疲惫地回到了家中。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几个国会山保守派议员的秘密晚餐,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被管家直接带到了书房。
德怀特刚一进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爹地晚上好”,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
“啪!”
一记响亮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力道直接将德怀特扇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腥甜的血丝。
德怀特被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对自己寄予厚望甚至可以说是溺爱的父亲。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德韦恩走到书桌后,端起那只古纳瓷的烟灰缸,将手里的半截雪茄重重地按灭在里面。
德怀特咽了一口唾沫,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发火,那些隐秘的资金流向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是因为……我当了别人的枪。”德怀特低着头,小声而心虚地说道,“想要再次杀掉那个叫陆深的华裔。”
听到这句话,德韦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嘲弄地摆了摆手,再次靠近自己的大儿子。
“那不是事。”德韦恩的声音在宽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冷酷,“想要杀掉一个没有家族根基没有血缘纽带的华裔,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德怀特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松。
“啪!”
第二记耳光,比刚才那一巴掌更加凶狠,直接扇在了德怀特的另一半边脸上,他的金丝眼镜被打得飞了出去。
“但是!”德韦恩的手指戳到了德怀特的鼻尖上,那双老迈的眼睛里仿佛有怒火在燃烧,
“你们屡次暗杀一个AIC的高级官员,暗杀盖茨心腹中的心腹,暗杀布什团队的核心,暗杀被根子视为救世主的家伙……那他妈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德怀特捂着两边肿胀的脸颊,虽然心中惊惧,但骨子里的傲慢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出声:
“可是,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