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汇聚港岛
    港岛,尖沙咀,太子夜总会。

    二楼的包间门关着,隔断了楼下大厅里隐约的音乐声和杯碟碰撞的声响。

    灯光调得偏暗,暖黄色的光从墙角的壁灯里漫出来,在深色的木质墙面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条桌两侧坐着五个人,陈峰坐在上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领口敞着,面前摆着一杯茶,没有动。

    黄导演坐在他左手边,三十来岁,圆脸,头发有些长,垂在额前,偶尔用指尖拨一下,象在整理尚未完全成型的念头。

    文导演坐在黄导演旁边,比黄导演年轻几岁,脸型窄长,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桌面上,象是在打量桌面的木质纹理,又象是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姓林,一个姓钟,一个姓白,都是陈峰近期接触过的编剧和制片,各自端着面前的酒杯,有的已经喝了几口,有的只是在手里转着,没有送到嘴边。

    陈峰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从黄导演移到文导演,停了一下,落回桌面,声音不高不低:“今晚请你们来,没别的事。影视城快建好了,到时候你们想拍什么,有合适的本子,可以优先用棚。”

    黄导演抬起头,习惯性地把垂到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目光在陈峰脸上停了一下,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陈先生,听说那边的演播室是按国际标准建的?”

    陈峰说:“设备都是新订的,灯光和录音系统从欧洲进的,棚内隔音也做了两层,拍戏应该够用了。”

    文导演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问:“那租金怎么算?”

    陈峰说:“比邵氏便宜两成。具体数字,到时候让瘦猴跟你谈。”

    文导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没怎么动的茶水,象在估算那个“便宜两成”在帐本上具体会变成什么数字。

    林编剧在旁边接话,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松弛:“陈先生,听说您还打算自己开发行线?”

    陈峰说:“有这个想法,等影视城稳定了再说。”

    钟编剧和林编剧交换了一个眼神,象是交换了什么,又象什么都没交换,然后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制片坐在最靠门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口菜,偶尔放下筷子,偶尔抬头听一句。

    陈峰没有刻意活跃气氛,他偶尔说一句,偶尔把茶壶推向转盘,偶尔视线扫过窗外的夜色,看着远处弥敦道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链,像被串联起来又被风吹散的萤火。

    饭局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黄导演站起来,朝陈峰微微欠了欠身:“陈先生,今天这顿饭,我记住了。”

    文导演没有多说话,只是起身的时候朝陈峰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动作干脆,象是把一句简短的话收进了口袋,不必当面打开。

    他们下楼的时候,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笑声,象是有人讲了一个不太好笑但足够让人松一口气的笑话。

    陈峰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辆的士在街口依次调头、导入夜间的车流,尾灯相继亮起,又在下一个路口相继熄灭,象一串被松开的风筝线,各自飘向自己的方向,带着各自的风,各自的气流。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一口喝完,然后把空杯放回原处。

    与此同时,东京,成田机场。

    夜晚的候机大厅比白天安静许多,灯光调得比白天偏暖一些,地面上的阴影在旅客稀疏的脚步之间缓慢移动,象一层正在被风吹动的薄纸。

    新田一郎站在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紧,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和服已经换掉了,换成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西式衣着,但站姿还保持着那种被训练过的笔直,象一根被钉入地面的铁条,从膝盖到肩膀都保持着一条垂直的线,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维持着不变的姿态。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穿着和式服装,深色的腰带系得端正,没有过多的装饰,腰带扣偏左,每个人腰间都插着一把短刀,刀柄露在外侧。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象是已经确认了所有必要的细节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广播响起,用日语和英语各播了一遍登机信息,他迈开步子,朝登机口走去,步伐稳定。

    那五个人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间距一致,不象在走路,更象在推进一个严格划分好尺寸的整体结构。

    望月樱子到达的时间比新田一郎稍晚一些,她通过入境信道时没有带任何行李,手里只拿着一把短刀,被一层深灰色的布料包裹着,握在掌心里,不紧不松,象一个习惯了手握物体的人,始终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松开又随时可以握紧的平衡。

    她走出机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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