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乃和松子穿过大厅侧面的走廊,推开后门,走进外面那条窄巷,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淅。
菊乃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和服的衣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摆动,松子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步伐匀称,目光在巷口两侧快速扫过,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道。
两人在一栋灰白色的木楼前停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刻着“竹内”两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字迹模糊。
菊乃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力道轻而匀,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象一枚被水浸过的石子,然后门被拉开了,侧身让开一条窄窄的信道。
两人侧身闪进去,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尽头一盏纸灯笼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墙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料和线香混合的气息。
望月樱子坐在正厅中央的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盏茶,茶汤已经凉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她没有喝,只是把双手放在膝头,目光落在两人走进来的方向。
菊乃在门口跪坐下来,双手撑在榻榻米上,额头低下去,几乎触及地面:“望月小姐,大力丸那边我们已经初步接触,陈峰已经离开了歌舞伎町,目前去向不明。”
松子跪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头:“他离开得很突然,象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接近,他就已经从后门走了。”
望月樱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菊乃低垂的头顶移到松子平直的脊背上,又移回菊乃头顶那个发旋的位置,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他既然走了,说明他确实起了疑心,你们如果再追着他去,反而会暴露。”
菊乃抬起头,目光与樱子相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望月樱子把手从膝头抬起来,端起面前那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握着,让瓷壁的凉意通过掌心渗进皮肤里。
她低下头看着茶汤表面那层薄膜,薄膜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虹彩,象一层薄冰复盖在深色的水面上。
“从大力丸入手。”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象被刀尖刻进竹片里,清淅而稳定。
“陈峰虽然走了,但大力丸还在歌舞伎町,他是陈峰在东京的唯一联系人,只要控制住他,让大力丸替你们说话,陈峰就会回来。”
她放下茶盏,动作很轻,盏底磕在漆器表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石子落入静水。
“你们擅长用药。”
她的目光依次落在菊乃和松子脸上,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相同的时长。
“甲贺流的药术,不只是下毒,还有能让人听话的药,只要让大力丸服下去,他就会把你们当成自己人,你们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菊乃的睫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被风吹过时微微颤了一下的草尖:“望月小姐的意思是,让大力丸替我们传话?”
樱子点了点头:“他不需要知道自己在传话,只需要在陈峰联系他的时候,按照你们的指示去说,陈峰不会怀疑大力丸,因为大力丸是他信得过的人,只要这个信任还在,药术就有用武之地。”
松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低而稳:“用什么药?”
樱子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是白色的,釉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瓶口用蜡封着,蜡面压着一道细纹,象是某种印记。
她把瓷瓶放在两人面前的榻榻米上,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按了一下:“这是一种让人产生依赖的药,不会立刻发作,但连续服用三天之后,他会开始渴望这种药,只要你们每天给他喝一杯加了药的茶,到了第四天,他就会把你们当成唯一能让他感到舒服的人。”
她把手收回去,重新放回膝头:“到时候,你们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
菊乃伸手拿起那只瓷瓶,握在掌心里,指腹在瓶身光滑的釉面上轻轻擦过,感受着那种微凉的触感,然后收回手,把瓷瓶妥帖地放进了自己的袖口暗袋里:“我们明白了。”
松子的目光在菊乃袖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移回樱子脸上:“那陈峰那边,如果他一直不联系大力丸怎么办?”
樱子的回答没有尤豫:“他会联系的,大力丸是他唯一的信息来源,他迟早需要知道东京的情况。”
她停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们只需要在歌舞伎町等,等他联系大力丸的那一天。”
菊乃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动作比进来时更轻,和服的衣摆在地面上扫过,没有掀起一丝褶皱,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