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陈峰伸手按住,侧身闪进去。
大力丸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黑龙会总部的前院。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出了杂草,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墙角堆着几个木箱和几桶油漆。
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倭人从正厅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倭刀。
刀身很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腰带上的金色龙纹在月光里格外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刀尖指着陈峰,眼睛瞪得滚圆。
“八嘎牙路!你们是谁?”
陈峰举起手枪,枪口对着那个人的额头,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从消音器里射出去,击中了那个人的额头。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倭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下来,砸在青石板上,脸朝下。
血从额头正中的血洞里涌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正厅的门被拉开了,更多的人从里面涌出来。
穿着黑色和服,腰带上绣着金色的龙纹,手里握着倭刀。
有的人嘴里喊着什么,有的人还没喊出来。
大力丸开枪了,噗噗噗,三发连射。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倒下去,一个趴在台阶上,一个靠在门框上,一个从台阶上滚下来。
陈峰也开枪了,双手各握一把手枪,左右开弓。
子弹从消音器里射出去,打在那些人的胸口、额头、脖子上。
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有的趴在院子里,有的趴在台阶上,有的倒在正厅门口。
尸体摞在一起。
枪声停了,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和服被血浸透了,青石板被血染红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陈峰把打空了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弹匣,把枪插回腰间。
从地上捡起一把倭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血槽。
他单手握着刀柄,刀尖朝下,朝正厅走去。
大力丸跟在他后面,手枪握在手里,枪口朝下,眼睛盯着正厅那扇敞开的门。
正厅里灯光昏暗,几盏纸灯笼挂在柱子上,橘黄色的光照着满地的尸体。
榻榻米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墙上的浮世绘被血溅花了,武士的脸上多了几道红印,艺伎的和服上多了几朵红花。
又有几个人从后堂冲出来,手里握着倭刀,朝陈峰冲过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刀举过头顶,朝陈峰的脑袋劈下来。
陈峰侧身躲开,倭刀从下往上撩,刀锋从光头的腹部划到胸口。
和服被割开,皮肉被割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光头惨叫着,往后倒去,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柱子上那盏纸灯笼被撞掉了,落在地上,火苗从纸罩里窜出来,点燃了榻榻米。
第二个人从左侧冲上来,刀尖直奔陈峰的胸口。
陈峰的刀横在胸前,挡开了那一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火星四溅。
他反手一刀,刀锋从对方的脖子上划过。
人头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掉在地上,滚到墙角,撞在墙上停住了。
血从脖子的断口处涌出来。
第三个人愣了一下。
陈峰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刀身没进去一半。
他拔出刀,那人跪在地上,头垂着,血从胸口涌出来。
第四个人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脚在榻榻米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陈峰追上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倭刀从后颈插进去,刀尖从喉咙穿出来,钉在地板上。
那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陈峰拔出刀,站在正厅中央。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榻榻米被血浸透了,草席变成了暗红色。
纸灯笼灭了好几盏,只剩几盏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着这片场景。
墙上的浮世绘被血溅花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他穿过正厅,走进后堂。
后堂比正厅小得多,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字,写着“武运长久”“七生报国”之类的字。
墨迹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