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他刚刚跳的毕竟靠前,所以不知道有新兵伞绳缠绕的事情。
谢解简明扼要地将刚才那名新兵在空中遇到伞绳缠绕特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着重强调了伞具的问题:
“那个新兵叠的伞,应该是他们班上的老兵帮忙叠的。”
“我怀疑是叠伞的时候伞绳没有理顺,或者折叠顺序出了问题,导致开伞时伞绳受力不均,发生了缠绕。”
“这种事情,不能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王昊天听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今天回去之后,我会召集全排开个短会,强调叠伞的规范和检查制度。”
“以后每一副伞叠好后,必须由两个人互相检查确认,签字后才能入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老谢,幸亏你今晚在,要不然那个新兵真可能出大事。”
谢解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一班集合的位置走去。
夜色如墨,营区的路灯在黑暗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收伞站前那片水泥地面照得半明半暗。
一连的队伍在值班员的口令声中整队带回,脚步声在空旷的营区道路上回荡,带着夜间特有的清淅和沉闷。
伞包被集中放在了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一顶顶白色的伞包堆栈在一起,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象一座沉默的小山。
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训练时扬起的尘土味和汗水蒸腾后的气息,混合着夜间特有的清凉和湿润。
值班员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全连,声音洪亮地宣布:
“各排带回!洗漱休整!今晚没有其他安排了!”
他的话音落下,队伍中传来一阵放松的窸窣声,有人已经开始活动肩膀,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准备各自带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排的留一下。”
王昊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在夜风中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一排官兵的耳中。
一排的众人原本已经准备迈开的脚步,瞬间收了回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所有人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王昊天,又转向站在他身旁的谢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其他两个排的队伍陆续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低声的交谈和笑声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宿舍楼前的那片空地上,只剩下了一排的二十多号人,以及地上那堆码放整齐的伞包。
谢解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一张张在路灯下明暗不定的面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凝重的严肃。
那种严肃,和他平时在训练场上那种平和沉稳的气质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迈步向前,走到了一排队列的正前方。
他没有站在王昊天的位置上,而是站在了队列中央略微靠前的位置,正好是所有人目光汇聚的焦点。
王昊天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谢解继续。
谢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沉稳和力量,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来简单讲评一下今天的夜间伞。”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列中缓慢而有力地扫过,仿佛在审视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眼神。
“我说实话,本来没想到我们会这么糟糕的。”
他的语气平淡,但这句话的分量,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队列中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
几个老兵的眼神微微闪铄了一下,有人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有人低下了头。
“今天夜间伞发生了特情。”
谢解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真实感:
“我们当中某个同志,伞绳发生了缠绕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列中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那是二班的方向。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是我还是要讲评一下。”
他的语气在这里微微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