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伞,一路精准地飞到收伞站正上方。
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站前空地上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至少陆军单位来这边跳伞,算是头一回。
要知道,圆伞不是翼伞,它的操纵性和滑翔比都非常有限。
能在空中调整方向、避开障碍物、大致落在着陆场范围内,就已经算是合格了。
而要精准到直接落在收伞站门口。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还需要对当时的风向、风速、以及伞衣特性的精准把握,三者缺一不可。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服气:
“同志,你这技术……真是没谁了。”
“我在这儿干了四年保障,头一回见人直接飞到收伞站来的。”
谢解没有接话,只是将解下的伞包拎在手里,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熟练地收叠伞衣。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先将伞衣理顺,然后按照标准的折叠方法,一层一层地叠好,再塞回伞包里,拉紧束带,扣好搭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一顶巨大的圆伞就被他整齐地收纳进了伞包。
他将收好的伞包放在收伞站的登记台上,然后在登记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
转身走到一旁,抬起头,目光投向天空。
天空之上,此刻正绽放着二十多朵白色的伞花,散布在广阔的蓝天之下,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
晨光从东方斜斜地照射过来,给那些伞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景象颇为壮观。
谢解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伞群,凭借丰富的经验,在几秒内就对空中的整体态势做出了判断。
整体情况看着还算不错。
目前来看,没有出现两伞相插的危险情况。
各伞花之间的间距都保持在安全范围内,没有出现异常接近或纠缠的迹象。
那几个二班三班的新兵,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也都按照训练时的要求。
保持了与周围跳伞员的距离,没有出现慌乱中乱拉操纵杆导致伞衣失控的情况。
谢解的目光继续移动,逐一确认着每一个跳伞员的位置和状态。
嗯?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远处。
在着陆场边缘的东南方向,靠近一片村庄的上空,有一个伞花的位置明显偏离了正常的着陆轨迹。
它不是朝着着陆场中央局域飘落,而是以一个明显的角度,径直朝着村庄的方向飞去。
谢解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偏离方向的伞花。
那个方向……
他快速在脑海中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高度。
按照当前的下降速度和风向。
如果那个跳伞员不进行及时的操纵修正,他大概率会直接落入村庄范围内。
落到村庄里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